苏曳临眉头一拧,他绝对接受不了这种场景。贝贝伸出舌头舔舐掉在一起地上的生菜,然后连同看不见的微尘和细菌一起咽下去。
生菜没有落地,被苏曳临迅速出手拦截在餐桌上,“下次不吃什么提前说。”
喻清越抬眼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苏曳临,别人谈恋爱的时候都不会嫌弃彼此的口水,都会心甘情愿的吃草莓屁屁。
苏曳临被他的眼神看得怪怪的,他只是不允许他扔地上又不是逼他吃掉怎么还委屈成这样。
喻清越总有一些他难以理解的小脾气要哄,“你不吃下次就不放了。”
苏曳临冷淡的语气让喻清越迅速联想到,如果有天他的伴侣病倒在病床上生活难以自理,他一定会嫌弃伴侣麻烦不干净的人。苏曳临这种从小到大被金钱供起来的人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哦。
“那就别放。”喻清越把剩下的三明治吃光又把杯中的牛奶喝干净,苏曳临最好这辈子都别有落魄的那天,不然看他怎么生活。
苏曳临看着喻清越甩甩胳膊就往楼上去,明明二十分钟前还是那么平和美好的清晨。
他看了看表应该是没时间哄喻清越了,他一个人理了理领带拿起车钥匙去上班,关门时,贝贝就四脚踩在地垫上摇着尾巴送他。
狗怎么会吃那种毫无味道的生菜,明明放在桌子上就是最好的选择。苏曳临想想他们两个竟然因为一片生菜闹别扭就觉得可笑。
他今天有很重要的晨会要开,去到公司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喻清越在衣帽间里挑出一些清爽舒适的衣服换上,看了眼贝贝就出门了。
室外温度处于持续升温的状态,喻清越按照手机购物软件上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地址导航过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房子,规模比蓝湾小很多,但如果是两个彼此相爱又怀揣着对未来美好憧憬的两个人住在一起,一定会很温馨幸福。
喻清越推开院落的门,秋千架在摇晃。他径直走到房门口按着密码锁上的按钮。
嘀的一声房门打开,喻清越推门进去。他看了看装修与布置,确实是喻清越会喜欢的风格。
他快速找到卧室打开衣柜把喻清越以前常穿的衣服都取了下来,翻开抽屉找出他的笔记本和相册装起来带走。
一共只打包出一行李箱的东西,喻清越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他在一件衣服的外套里摸出了一个智能手表,算是喻清越的贴身物品,他想开机却发现没什么电了。喻清越随手把手表放到自己的包里。
他拖着行李箱推开门就走,他对这里怎么会有留恋之情。
他要按照安渝给他的地址导航去另一个地方,把东西安置在那里。
车停在小区外他拉着行李箱走进去,没几步就感觉热得发慌,太阳此刻正悬于天上。
好不容易上了电梯,楼层里凉快得多,32层稍微有点高但也还好不是顶楼。
喻清越打开房门抬起箱子,刚迈进一只脚安渝就接过了行李箱。
“稍微有点高,不介意吧?”
“没事,挺好的,很有隐私感。”
两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喻清越找出数据线给手表充电,说不定手表里会有其他的东西呢,他很好奇。
喻清越把箱子搬进卧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因为怕里面的东西落灰就没把行李箱再打开。大概十分钟左右,手表蓄了二十格电。喻清越拔掉数据线开机打开蓝牙连接,解锁后里面的健康功能都很齐全。
嘀的一声锐响直达脑门并持续长鸣,是手表的健康警报提醒是否需要拨打紧急联系人电话或急救电话。
喻清越紧急静音关闭提醒,不大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心率,喻清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估计是手表放太久出了点毛病吧。
安渝听见警报也靠过来看着喻清越摆弄,无论行李还是这个手表喻清越的表现完全没有对自己所有物的熟悉与适用感。
喻清越的手机也弹出提醒,已完成同步储存,应该是手表的备份信息。喻清越放下手表转而打开手机,不至一周的健康信息还有一段语音备忘录。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打开听,“东西就先放在这,我有空再过来收拾。”
安渝笑笑,“好。”
这个房子里唯一有生活感的东西就是那个放在卧室里的行李箱,两人相继走后窗帘房门紧闭,水电从未打开过。
喻清越没有立刻开车回去,他坐在驾驶座上找出耳机,树荫遮住部分阳光车内光线稍暗。眉头轻拧,喻清越的耳蜗被粗烈的喘息声侵占,挣扎声,未咬紧的牙齿磕碰声。
喻清越感觉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脖颈,他开始呼吸不畅然后抬臂拍打挣扎,鼻腔里的气息越来越稀薄,大脑缺氧像被罩在一鼎大钟里,嗡嗡的锐鸣让人头晕目眩。
松手了,那个人松手了。大股空气如穿峡而过的清风般穿过他的七窍,急迫的呛咳声持续,他咽住几乎渗血的上腔。“李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委屈不明的哭腔后是更剧烈的挣扎,“呃,为什么,,”掌心压住喉管呼吸道坍缩,连呜咽声都听不见了。
喻清越趴在方向盘上,手指使劲扣住车座脑中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仰面躺在地上的样子,眼球直瞪着上方嘴唇干裂,爆裂的毛细血管伏在白皙的皮肤上,面部青一块紫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