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要出去?”
吃完早饭,程迟见江襄良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询问道:“出去干什么,能带我一起吗?”
“我去探监,你也要一起么。”
“如果你愿意带我我当然要去。”程迟赶忙套上外套,从后面环住江襄良,伸手开门。
江襄良低头沉思了会,轻声说:“那一起吧。”
程迟觉得江襄良低声说话时特有魅力,柔声细语中还带有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冷淡腔调,且在这种时候,他一般是侧身或低头,在程迟视角下,他就只能看到江襄良的半张脸,观不清全貌。但程迟就是觉得,哪怕在这样的时刻,江襄良也依旧魅力十足,似是云雾缭绕的翠湖碧波,美丽且静雅。
因是白天,程迟的司机还在,他便没有亲自开车。
两个人共同坐在后座,因着座位构成结构的缘由,他们中间有段不小的间隔。
走了一段后,程迟忍不住问:“你要探视谁?”
“我弟弟,”江襄良说:“白舒敬,他你总该不会忘吧。”
“我怎么可能忘记他,”程迟轻哼,很不屑地说:“这个人阴险的很,总买水军抹黑苍蓝的产品。”
“你怎么知道是他买的。”江襄良有点意外。
“法务部有次查到了水军的源头,把他们告上法庭后,那些人在供词中承认自己的行为是白氏集团指使,直接负责人就是白舒敬。”
“有句话说的挺对,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白舒敬这小子终于遭报应了。”
“襄良,你摊上这么个弟弟真不容易,”程迟拍拍江襄良的手背,说:“如果他是我弟弟,我早不管他了。”
江襄良却沉声说:“如果他是你弟弟,你也会管他的。因为他对亲人很好,哪怕是对我这种亲人。”
“原来如此,”程迟听后,他竟然说:“原来他对我老婆这么好,那他以后就是我的小舅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说什么?”江襄良被这话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把手从程迟的手心抽走,接着反身压在了程迟的手背上,两手并用,将程迟的大手严丝合缝地握紧在手心:“小舅子?”
江襄良欲哭欲笑的表现让程迟疑惑,他点头:“对啊,他不是你弟弟吗?唉,说起来我也有对不住他的地方,我上次在公司看新闻,看到你和他出去玩被狗仔拍到,还被误会你们是情人关系。”
“这样想我也坑过他,如此我们就扯平了。”程迟一脸认真地计算着:“他对你好就是对我好,我们算一家人。”
“嗯。”江襄良不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了,这么温暖的言论让他觉得不真实,就像做梦梦到的一样。
白舒敬看起来精神很好,两个人隔着玻璃用对讲机说话,江襄良发现他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于是便笑了:“这么久没见,想我了?”
白舒敬点头:“当然想。”
“明年这个时候你早就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好好聚一聚。”
白舒敬听罢,在那端嗤笑一声:“我们见面,你老公不会反对吧?”
“他现在不那样了,”江襄良说完,又思索了下:“明年那个时候,他也管不到我了。”
话说的潇洒,可他心里知道,如果程迟那时已恢复记忆,怕不是早就离他远远的,从他的世界彻头彻尾地消失掉了。
“那太好了,”白舒敬说:“我等你来接我出狱。”
“说的像什么好事一样。”江襄良无奈,这人未免太过乐观了些。
江襄良在里面探视时,程迟就坐在大厅等他,见人从里面出来,他赶忙起身上前:“聊好久啊,我都等饿了。”
“咱们去吃饭吧。”江襄良拉其他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被江襄良冰冰凉凉的手牵着,程迟竭力控制,不让源于本能的傻笑浮现脸上,他应声道:“嗯,这附近有条美食街最近很时兴,我们去那吃吧。”
“恐怕会很吵,”江襄良说:“算了吧,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吧。”
“你和之前的我逛过小吃街吗?”程迟莫名其妙问了这么一句。
江襄良不解:“你那么怕闹,怎么可能去逛小吃街,但咱们去过游乐园,你带我玩了好多项目。”
“我就要去从前的我没和你去过的地方。”程迟说:“这是属于我们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