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迟以此自傲,认为果然只有优秀的自己才能配得上江襄良,他不敢懈怠,工作的更加卖力,生怕自己落后,怕发现有人比自己更合适与江襄良在一起。
他一直洋洋得意着,直到狗仔拍到江襄良和白舒敬在游乐园玩耍的照片,从那时开始,程迟这副一厢情愿的逻辑渐渐断裂,慢慢变的无法自洽。
他做错了,他手底下的人做错了。当时情人节在即,为了快速澄清莫须有的谣言不影响产品销量,吴诉没来得及问程迟的意见便私自决定,用苍蓝的官方账号直接发布了有关江襄良与白舒敬系血亲的声明,把江襄良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私事公之于众。
程迟无疑是慌乱的,晚上江襄良下班后,他凑过去急声解释:“老婆,昨天凌晨那个声明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是去了公司才知道。实在对不起。”
当时的他已经做好了被江襄良打骂的准备,但没有,什么都没发生,江襄良说:“没关系的,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个乌龙本来就是由我造成的,现在能平息再好不过了。”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关切地问:“没有给你公司那边造成太严重的影响吧?”
程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这是江襄良在关心自己,但就是觉得别扭,毕竟,本以为对的回来后会骂他的:“你管那个干嘛,没有的,别乱想。”
“没有就好,”江襄良松了口气,走到衣帽间换衣服,换好衣服后走出来对程迟说:“今晚我要开个线上家长会,等会再去睡觉。”
过后,程迟又去约白舒敬,提出想和对方单独见一面。
白舒敬穿着一身卫衣就来了,看起来比西装年轻不少。
白舒敬是一个人来的,来到单间后,径直走到程迟对面,拉把椅子坐下。
“程董事长不会要在这把我给做了吧?”他故作夸张地问。
“你往后别跟襄良走太近。”程迟开门见山道:“虽然你们是兄弟,但我知道,你们并不是从小就在一起生活的兄弟,你们的关系并没有到必须见面的地步。”
“叫我来,就说这个?”白舒敬问完,抱臂冷哼。
“这次你给他惹出多大麻烦你知道吗?”
“惹祸的难道不是你吗?”白舒敬与程迟的说话声音一节高过一节:“声明是你们发的,你发的什么烂声明,我哥最讨厌他和白家的关系了。”
“你也是白家的人,所以请你离他远点。”
“他不讨厌我,”白舒敬说:“我也没拿他当过白家的人,叫他哥哥,但我从没当他是我的哥哥。”
“你什么意思。”
白舒敬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面对程迟的质问,不耐烦地敲击两声:“程董事,你约人过来吃饭不上菜的?”
程迟没搭理他,白舒敬继续道:“我的意思就是,别摆你那正宫架势吓我,你小人得志的样子很难看你知道吗?江襄良知道你来找我吗?他知道后,会觉得你怎样呢?”
白舒敬竟然也喜欢江襄良,程迟被他说的恼羞成怒,当场走开。
走前,程迟听到白舒敬愤愤不平的谩骂:“不就是捷足先登吗,跟老子在这臭显摆什么呢。”
程迟觉得自己被白舒敬轻视了,愤怒的同时,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挫败感。原来白舒敬也喜欢江襄良,白舒敬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活泼,性格狠辣,能言善辩,与之相比,程迟瞬间觉得,自己相形见拙。
他不敢让江襄良见白舒敬,他怕让江襄良觉得自己不如白舒敬。苍蓝和白氏集团都是做家具的,程迟早就习惯了对比,产品与产品,公司与公司,人与人。
他不想当输家,于是自那以后,心里那根无形的弦被他自己挣的愈来愈紧。
公司里大多数人都有伴侣,有次程迟正在和员工开会,安静的环境里突然响起阵手机铃声,听着刺耳,程迟不满道:“谁没关机?”
竟然是他的助理白愈,程迟没好气地命令他:“赶紧挂了。”
白愈连道抱歉,却并没有挂断。哪怕他知道程迟此时的脸色很难看,也依旧拿着手机,一路弯腰小跑着出去了。
过后程迟询问他如此头铁的缘由,白愈说,因为最近在和女朋友吵架,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心里很担心她。手机一直开着就是怕她想找自己时找不到:“我就老担心这个,万一出点状况,我也好赶过去帮忙。”
白愈说完低头,显然已经做好了程迟对他发飙的准备,没想到程迟听完后,微微张嘴,一脸认真的说:“这种情况确定挺让人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