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白天短了不少,渐渐下落的夕阳划出一道光影交接线,将小鸟游空和渐行渐远的两个男生分成两个不同的空间。
小鸟游空叹气,和他们背道而驰,拎起垃圾桶走向另一边。
还没走出十米远,就被躲在一旁的校长叫住。
大田刚看着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出学校,才招呼小鸟游空到一旁说话。
校长拿着那张从不离身的小方帕,不断擦拭额头的虚汗,“小鸟游同学呀,你知道夏油同学是什么情况吗?”
他一只手在空中不停比划,递给小鸟游空一个你懂的眼神,似乎把东西说出口了,就会遭遇危险。
“校长不知道吗?”小鸟游空声音低沉,手里的垃圾桶没了来自另一边的力量,沉的坠手。
大田刚确实不知道夏油杰的情况,在他的认知里,学校前段时间的危机是由赶来的夜蛾正道解决的,夏油杰就是个正常的普通学生。
当看到过来检查学校“安全装置”的咒术师和夏油杰搭话,他才发现夏油杰的特殊。
大田刚有些担心又有些庆幸。担心夏油杰会给学校带来麻烦,又庆幸学校有了个咒术师,危险发生时有人能解决。
“夏油同学应该是咒术师吧,你,你知道他,能力怎么样吗?”
小鸟游空无语:“我怎么可能知道嘛,还不如去问刚刚那个白发男呢。”
大田刚赶紧止住她充满冒犯的话,“那是大家族的少主,不要背后说坏话。”
他偷偷摸摸地往四周观察,“说不定附近有人在盯着我们。”
小鸟游空被校长神经兮兮的样子传染,跟着伸长脑袋四处看,“不、不会吧。”
“谁知道大家族有没有这种规矩,比如对少主接触过的所有人严格监视什么的。”
小鸟游空跟着联想,“比如由众多高手专门组成一支暗卫,时刻跟在少主身边,不让任何危险靠近。就算是一只蚊子,只要咬了少主一口,都要把它们的祖宗十八代全消灭了。最后还要请罪,因为让少主留了一滴血。”
说着说着,小鸟游空的眼睛亮晶晶地发光,真酷啊。
她想走到四周看看有没有暗卫,却被立在脚边的垃圾桶拉住,身体一顿,兴奋的情绪慢慢回落。
大田刚一开始还很紧张,虚汗不停的冒。然后听她越讲越夸张,只觉离谱,倒也放平了心态。
毕竟真有暗卫,早过来警告他们了。
“总之小心点,别说人家坏话。”他摆摆手,“快去搞卫生,弄完赶紧回家。”
小鸟游空嘟囔两句,拎着垃圾桶走了。
她有些好奇五条家的少主找夏油杰干什么?
难道是真假少主,夏油杰是五条家遗落在外的血脉,假少主来提前消灭对继承家业有威胁的存在?
所以他才要跟夏油杰做同学,转来她们学校!
第二天见到夏油杰,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夏油杰顶着一身的伤痕来了学校,从袖口处隐隐能看见缠绕着的绷带,还有后脖颈处的青紫。
小鸟游空颤颤巍巍地问道:“杰!你,你被他们打了?!”
夏油杰:“?”
“哪来的他们?”伸手揉了揉脖子,黑发少年声音肆意,“和悟简单切磋了下,不小心摔倒了。”
昨天放学原本只是想把一看就很不简单的五条悟拉出学校,没想到最后跟他打起来了。
想到白发少年对咒力的运用,夏油杰有些眼热,他迟早也要达到那个水平。
小鸟游空疑惑:“悟?”
“五条悟,昨天那个白发男生。”夏油杰的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来他们刚打过一架,“也是一个咒术师,而且实力很强。”
“所以,他不是专门来找你麻烦的?”
夏油杰一愣:“不知道诶。”
“?”
“我忘记问了。”
“所以你们就只是打了一架,什么也没聊。”
夏油杰心情很不错,笑眯眯地点头。
小鸟游空搞不懂男生之间的交往,更搞不懂男咒术师之间的交往。
她把自己的惊天猜测讲给夏油杰听,得到对方的一连串的笑声。
“怎么可能,我跟五条家完全没关系。”
小鸟游空摇摇脑袋,歪理一大堆,“诶,不是有那种,民间特别厉害的人才,被大家族挖掘,最后发现其实是自己家的孩子这种事吗?”
夏油杰笑着摇头,“这只存在幻想中吧。”
上课铃声响起,小林惠美掐着时间点走进教室,小鸟游空的注意一下被吸引过去。
今天早上她在家等了好久,都没看到惠美,直到发消息催促,才直到惠美今天会晚点到,让她先走。
小林惠美没有背书包,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看起来刚刚赶路很匆忙。
一直盯到好友在前桌坐下,趁着老师还没来,小鸟游空赶紧轻声问道:“惠美,今天怎么了?”
小林惠美眉头微皱,抿抿唇,对好友摇头示意没事。
直到下课,小林惠美马上去找夏油杰道:“夏油君,能不能请你去我家看看。”
“昨天……我家人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