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城复看着剩下的十几个精灵还在植族手里,哪里肯罢休,把肩上刚抢来的精灵往地上一放,拎着唐刀就又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剩下的也全是老子的!”
这次植族早有防备,四个植族同时抬手,淡绿色的藤蔓从地底骤然钻出,像毒蛇般缠向段城复的脚踝。藤蔓上带着细密的倒刺,泛着淡淡的毒素光泽,显然是放弃了治疗,转而全力阻拦他。
段城复脚步一顿,唐刀横扫,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缠上来的藤蔓,墨绿色的汁液溅了满地。他踩着断裂的藤蔓往前冲,逼得植族连连后退,却也死死守住了剩下的精灵,不让他再靠近半步。
就在段城复和植族缠斗得不可开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的打斗吸引时,大江流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战场边缘的阴影里,哪怕是近在咫尺的植族队员,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像一道影子般流进植族临时搭建的营地,收起石台上的布包。
布包里装着植族从其他公共区域换来的高级治疗药剂,还有三块刻着古埃尔德林文字的残碑碎片。
负责警戒的植族感知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大江流的异动,开口用四人完全听不懂的植族语厉声示警。
燕临溪的数据视野同步刷新:
【物品:埃尔德林残碑碎片×3】
【来源:植族过往三次遗迹探索积累】
他不由自主地推演起“偷与抢”的资源获取效率,对比按部就班的积累模式,数值上竟高出了 173%。
植族瞬间暴怒,竟直接抛下正在治疗的精灵,集体朝着营地冲去。
段城复一刀逼退两个植族,转头的瞬间恰好瞥见大江流把什么东西飞快塞进背包。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非但没有点破,反而打得更凶了,故意把所有植族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余光瞥见植族的藤蔓刻意避开精灵,段城复立刻心领神会,随手捞起身边一个精灵挡在身前。植族的攻击瞬间收敛了大半,生怕伤到精灵。
大江流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回到伊人身侧,继续低头给刚清创完的精灵包扎伤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伊人抬眼,淡紫色的眼眸与他对视一瞬,用眼神示意他偷来的残碑碎片,远比这片区域的常规探索奖励价值更高。
两人同时看向燕临溪,燕临溪微微颔首,也示意放弃这片区域的剩余奖励,守住刚拿到的线索。
等伊人一道剑气逼退冲得最近的植族,段城复立刻抽身退回三人的抱团区域。
他凑到大江流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难得没有呛声,反而大大咧咧地夸赞道:“行啊你,大江流。干得漂亮。”
四人转身准备撤离,身后的植族已经气得浑身发绿,藤蔓疯狂挥舞着。
就在这时,段城复手里一直拿着当盾牌的、被伊人救下的精灵,猛地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精灵看着眼前的四人,用晦涩拗口的古埃尔德林语缓缓开口,“■■■■......”
段城复没听见这句话。
燕临溪站在一旁,他听不懂古埃尔德林语,只能看着视野里那一串乱码般的文字标注。于是他将精灵说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语调都记了下来。
三人架着还在叫嚣 “老子还能打十个” 的段城复,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撤离。
植族在后面紧追不舍,藤蔓不断从地底钻出。
植族的恨意全集中在偷了核心残碑的大江流身上,墨绿色藤蔓疯狂生长,所有带着倒刺的尖端都朝着他的后背、脚踝刺去,完全无视旁边挥刀断藤的段城复和断后的伊人。
段城复本来还在嘴硬叫嚣 “有种来跟老子打”,瞥见一道粗如手臂的藤蔓直刺大江流后心,下意识骂了句 “靠”。
他才刚拿到残碑的消息,这病秧子要是死了,后续再想找这种硬货可就难了。
于是他侧身撞开大江流,唐刀反手劈断藤蔓,但自己的小臂却被侧边窜出的另一根藤蔓划开一道深口,带着腐蚀性的墨绿色毒液沾在伤口上,血液瞬间变成了黑色。
接下来的几十米路,但凡有藤蔓冲着大江流去,段城复都挥刀挡开,或者直接用身体隔开。
倒不是护着人,纯粹觉得这小子这次偷的残碑够顶,死了太亏。
伊人在侧后方断后。
燕临溪忙着寻找方向,实难加入他们两个的斩杀道途。
等冲到能量边界前,段城复的胳膊、腰腹已经添了三四道血痕,衣袍被划破了好几处,其他三人反倒毫发无伤。
大江流转头看向段城复淌血的伤口。
段城复被他看得不耐烦,甩了甩胳膊上的血珠,“看屁?你小子这次偷的东西够顶,死了多可惜?再说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挨一下不得直接凉透?”
“算你小子有点用。” 他说着还故意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大江流的肩膀,力道重得直接让对方跪下了,对着燕临溪的方向拜了个早年。
大江流快速爬起来,判断了一下,这人随性务实,或许帮自己挡攻击只是不想刚到手的好处跟着陪葬。
跨过一道无形的能量边界,燕临溪的视野中弹出提示:
【已脱离遗迹公共争夺区】
植族停下脚步,站在边界另一边,用四人听不懂的语言愤怒咒骂,却不敢越过来。
四人在安全的断壁后停下脚步。
大江流没理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三块还带着植族草木气息的残碑碎片,轻轻放在平整的石面上。
燕临溪抬眼看向段城复,将刚才记下的古埃尔德林语,一字不差地复刻了出来,连语调的起伏都分毫不差。
段城复收起三块残碑,皱着眉头听着。他能认出这是埃尔德林的官方语言,也能分辨出几个基础的词根,可这句话里涉及到了 “■■■”“■■■■” 这些专属名词,没有其他残碑文字做对比,根本没法拼凑出完整的含义。
他啧了一声,“这破话没头没尾的,光凭这一句期望我能听懂?我又不是蓝色机器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