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很快就四目相对。
纳兰很明白扶苏的担忧,没等他开口,先摇了摇头,拉着扶苏走了出去。
“纳兰,里边……”远离人群后,扶苏抬头征求纳兰的意思。
“扶苏,你想说什么我明白,但是刚才地舞娘确实是吐蕃人没错,至于她们想做什么咱们无权干涉,你要知道吐蕃虽然是咱们的附属国,但是他们当地的政权却不是我们能干预的,更何况想要什么样的发展,是当地人自己的抉择。”
纳兰耐心的劝说着扶苏,想要让扶苏远离这样争斗的旋涡,但是扶苏并不是很赞同纳兰的话,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政治发生变革一定会引发流血事件吧,不知道到时候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孩子流离失所。
可是作为一个过客,扶苏又深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无力感让扶苏很是无奈。
看着心神不宁的扶苏纳兰也没有在说什么,因为纳兰知道话已说尽,能否明白理解那都是扶苏自己的事情了。
两个人回到了住的地方,果不其然他们走后不久那处广场就喊杀声震天,当天夜里人心惶惶,百姓也不成眠,生怕下一个杀身之祸就到了自己家。
一早纳兰就带着扶苏整装行囊,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扶苏显然也是没有睡好的,眼下一片青黑。
两个人无言的走出了客栈,就看见外边的人一片凄慌,大多数人都在拖家带口的想要逃离这里,大概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就是昨天不仅广场发动了袭击,就连当地官员的家里也被恐怖袭击了,现在街上更是有一堆堆带着武器的人,不是的伤人性命,美其名曰那是反动派的。
整个城市和昨天大不一样,早就没了祥和气息。
扶苏和纳兰架着车离开的还算顺利,那些人看是外人的车架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扶苏拉开轿帘看着街上的情况,就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天货郎,眼下他护着一个被吓坏了的小男孩,孩子什么都不懂,仰着小脸惶恐的问着那货朗:“爹,我们为什么要走,那些叔叔为什么要砸了我们的家啊,为什么杀了我娘。”
原来这是货郎父子,那货郎衣衫上满是血渍,悲伤绝望的看着孩子却无法回答。
眼见着两个人就在自己的车架前,扶苏就向拉开轿帘叫他们父子上来,没想到帘子刚刚拉起来,一只箭矢就射了过来,直直的穿透货郎的胸膛。濒死之际,货郎看见了扶苏,用尽最后一把力气把孩子扔到了扶苏怀里。
扶苏抱着孩子跌坐在轿子里,眼睁睁的看着货郎咽了气,昨天还鲜活的人现如今就没了声息。
车夫加紧抽打的力度就见马车飞奔了出去。
车架一颠,那孩子仿似回了神一样,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歇斯底里的要父亲母亲,扶苏六神无主的抱着孩子,想着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人,转眼间就成了那个样子,知道一句世事无常。
可眼下的孩子总是苦命的,比当时的自己只怕是有过之无不及吧。
纳兰一直看着扶苏,什么话都没说,对他来说这样的战争也不算是什么大场面了。不过眼下这个人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经历,一时间茫然无措是必然的,这个时候自己只怕是不好说什么。对于那个孩子,他更是无所谓,有或者没有实在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当下一时间只有那个孩子的哭闹声,除此之外也可以说是寂静的了。
扶苏不知道怎么安慰怀里这个小孩子,只能一直拍着孩子的背,就像是多年以前和彩环在一起一样,不知不觉竟然也过了这么多年了。
慢慢的孩子应该是哭的累了,没了声息,只是胸膛有规律的起伏让扶苏知道这孩子是睡着了。
看着孩子的脸,扶苏只觉得悲哀,只盼着将来这样的变故会少些,至少不要发生在这样小的孩子家里。
“你还要看他多久?”车架不知不觉中已经停下来很久了,但是扶苏并没有注意到,纳兰也不得不出声打断扶苏不知名的沉默。
被打断了思路的扶苏这才会过神,向外大量过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已经这个时间了么。”喃喃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