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纳兰如是说着。
“是啊,不会记得的,那样就好。”
“怎么呢?”
“有时候其实全都忘记也是幸运的,至少不用直接面对那些沉痛的悲惨的事实。”
“呵~要我说越残酷越应该铭记,大多数人都喜欢用虚假幸福的欺骗自己,殊不知真实往往都是残酷的,忘记了不就是忘本了。”纳兰语气寒凉的说着。
“是啊。”扶苏心想,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么,可是长久的愤恨已经毁了自己了,这是自己的命,希望这孩子不会这样,。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和纳兰再说下去,只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纳兰也不追问只当他是累了,也随着躺下了。
看着因为寒冷而不受控制的颤抖的人,倔强的不说话,纳兰有心不去理睬他,不过手就像是有了意识一样直接朝哆嗦的人伸了过去。
扶苏下意识的就躲开了,这一躲反倒让纳兰理直气壮起来:“冷就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伺候你这么长时间了,难不成这点热乎气我还舍不得。”负气的使劲把人扣在了怀里。
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舒服什么,他也不想仔细考究,现在这样也是可以的了,等到自己的地方,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有了纳兰的温度扶苏整个人才算是温暖起来,渐渐睡着了,小狐狸睡着睡着挪到了扶苏旁边,相对比较拘谨的就是那个小孩了,睡着也不算是安稳。
纳兰看着心烦,挥手扫过去一点法力,这一夜渐渐安定下来。月朗星稀还算不错。
扶苏和纳兰一行人走走停停也是到了吐蕃城都,庸城在城门处望去就能看见巍峨的雪山环保庸城三面,显得庄严肃穆。
“扶苏咱们在这把小麻烦留下吧。”纳兰看着扶苏幽幽的建议到,这一路有这么个小麻烦对复苏来说也是挑战,小孩子情绪上来无数次都需要扶苏付出耐心的哄着,眼看着之前调养的精气神都要熬没了。
当然如果是自己的话动一动手指足够这孩子睡上一段时间了,但是扶苏总是说这样对孩子发育和心里不好,所以眼下看着扶苏眼底的青黑纳兰还是没忍住的建议出来。
“确实”扶苏略一犹豫点了下头。不过和纳兰以为的不同,实在是扶苏觉得自己现在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怎么想都不能照顾到这孩子成年那天了,如果有一天自己撒手人寰,拿着孩子留给谁都不是最好的去处,还不如在这为他寻一处人家,当地风土喜欢想必这孩子也是能习惯了。
纳兰自然不知扶苏心里的想法,对于他来说扶苏想什么也不重要,结果如自己预期就可以了。
马车慢慢架进庸城,叫卖叫卖声渐渐多了起来,相比远处的雪山实在是多了些烟火气。小孩子看什么都好奇和小狐狸一起扒着车窗看向外边。
扶苏裹着貂绒大氅看着日照下的雪山也是觉得壮阔,这样的雪山神圣的防似可以触摸天穹一般,让人心生敬畏,但是扶苏总觉得这地自己熟悉,源于灵魂的熟悉。
“想什么呢?”纳兰看着微微发怔的扶苏闲聊起来。
“看看那边的雪山,不知道山顶是个什么风景。”对于那雪山之巅扶苏有点向往。
“你想去咱们就去,不是什么难事。”纳兰也是想登顶去看看的,距离上次来这已经多久了?还真是有些怀念。
“二位你们换个地方看看吧,别为难咱们了。”“真的没法子了吗?”说话的看上去是个壮年汉子,神色凄然地看着药铺大夫。
“二位另寻高明吧。”老大夫也是无奈的挥手回去了。
“人总有不如意”扶苏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感叹道。
纳兰看着那一幕,生老别离人生疾苦,谁都躲不过去,偏偏有些凡人总是自不量力相求,巫蛊医术无不是指望,最后结果呢?“凡人皆有所求,是欲。”
“人生在世活着已是不易,想让自己舒坦些也是人之常情。”扶苏语气淡淡的,说不上什么情绪,曾经自己以为自己唯一的目的就是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大仇得报后自己这残命丢了也无妨,但是遇见纳兰之后,好像自己不在这么想了,原本能活着已是幸事,现在自己竟然想活得久点在久点,和纳兰走得远些再远些,这些想法大概在现在纳兰的眼里大抵也是欲望吧。
原本以为应不会再碰见那两夫妻了,没想到在扶苏等人下榻的客栈外又见到了。
那小二和此处的老板娘慨叹着:“哎可惜了了,花姐你说咱们这谁不知道这刘汉子两口子感情好啊。”老板娘手拿着瓜果摇了摇头:“只怕是过不长了。”
“我听说那刘汉子家要让刘汉子休了他婆娘。”老板娘呸了一声:“哼卸磨杀驴,那婆娘伺候他们的时候怎么不说休了人家,现在看着自家小儿子也是娶上媳妇了,就想着换人了。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