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扶苏预期淡淡的,好像上了这雪山之后,他也染上了清冷的气质。
“休息的好么?”纳兰熟稔的坐在扶苏旁边:“昨天想起一些事,没来得及和你说抱歉。”手刚要触碰到扶苏的手指。
就看扶苏,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从床上起身。
“还好。”扶苏刚才不觉得有什么感觉,但是当纳兰靠近自己的时候,不知为何,扶苏的心脏竟然像被人撰紧了一般,身上也不知怎么回事涌起一股燥热。
这是扶苏从来没有过的感受,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扶苏心神不宁,只想赶紧离纳兰远一些,再远一些。
来不及穿鞋袜,光脚踩在地上,直抵人心的刺骨寒凉,让扶苏回过神来。
“扶苏你?”纳兰当然看出了扶苏不对,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他的鞋袜送了过去。
扶苏静静的看着纳兰良久:“你今天可有要去的地方?”
“没,今天就咋这陪你。”纳兰笑着看他,语气带着宠溺。
“那你陪我转转吧。”这山顶昨天扶苏看了一小半,到湖这就停止了,前方还有一大半隐在风雪里。看不真切。
但是扶苏知道,自己应该过去,冥冥中似有指引。
纳兰默默的跟在扶苏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朝前走去,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扶苏?”
听见身后人的轻唤,扶苏静默的回身,眼神略有些漠然。
“走吧马上就到了。”
越临近那片风雪,扶苏越荒凉。
“扶苏别走了。”纳兰站定不在前进。良久才听见扶苏接轻声一笑:“来都来了不是么。”头也不回朝着风雪走去。
纳兰看着淹没进风雪里的人,没有跟上前去,目的近在咫尺,有什么可犹疑的呢,扶苏只是一个凡人,一会自己怎么也都能保他一命的,更何况他本身也命不久矣。
想罢抬腿也走进风雪中。
扶苏默默忍受着风雪带给自己刮骨的寒意,想着从和纳兰初时,到这一路他对自己的照拂,也算是尽心尽力,就算一开始他目的不纯,这一路也算是补偿了,自己也不算亏了。
“你终于来了,好弟弟。”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纳兰却无所觉。扶苏当然不会以为现在和自己说话的人是楚家儿子,但那是谁呢?
“你是谁?”扶苏出声质问的刹那,纳兰不见了,茫茫雪海只剩下扶苏一人,眼前风景一变,风雪骤停,出现了一株墨色的巨大植物,花苞犹在但并未绽开。
“我的好弟弟,你竟然不认识我了。”那人砸吧着嘴,好似很是惋惜的口吻。
扶苏没有理会他,儿是径直走上前去,双手触摸上眼前的植物,两条细细的藤蔓基本上在扶苏触碰到枝干的瞬间就缠绕上来。明明是没有思想的植物,却偏偏有一股贪婪在里头。
扶苏再想往回收手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也不为难自己:“是你指引我来吗?或者说是因为你纳兰才带我来的吗?”
“哈哈哈哈……纳兰真是不负期望啊。”说起纳兰德,这声音说不上的怪异,带着丝愤恨,有有些幸灾乐祸。
“你们什么关系?”
“嗯?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人?”变幻莫测的声音饶有兴趣的说着。
“你是谁与我而言都一样。”扶苏想了想如是说着:“既然你和纳兰把我带到这想必不是与我闲聊,话家常的。”
“弟弟啊,你说你一向是看的开的,怎么偏偏就栽倒那么个人手里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扶苏本能的不想聊这个话题。
“既然如此,哥哥我就不客气了,既然你来了就完成你的使命吧。”说罢突然间从如墨的植株里伸出一双光质化的手,瞬间穿入扶苏的胸膛。
扶苏现在的感觉很怪异,看着别人把自己剖腹剜心,自己竟然无所觉,这视角不得不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是怕是一生也就这一次了。
那人抽回手一颗跳动的心脏赫然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