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星越说,祁柏年的目光越冷越沉,到最后,何星星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队长……对不起……”
“网上说你打得不好你就信,队长说你打得好你怎么就不信?”屈野悄悄翻了个白眼,更加笃定了何星星同志的心理素质有待提高。
职业选手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学会面对不和谐的声音是公众人物的必修课,在一条长路上出现了岔路口时,如果这个人说你应该往左拐,那个人说你应该往右拐,如果听了他们的话,不需要多久,这个人就会把自己的路走死,因为他会在错误的路上迷失自我,忘记自己本不需要拐弯,往前走就是了。
祁柏年点点头,他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陈昂:“小昂,你会有这种困扰吗?”
陈昂想了想,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前有,现在还好吧,我不看那些不好的东西,他们就影响不了我。”
何星星震惊:“怎么能做到不看的啊?我不行,有人一发关于我的消息,我就很紧张,如果不点开看看的话,这个紧张就会一直在,点开看了如果是正面的内容,我的紧张就会消失,可如果都是骂我的内容,那个紧张就会变成难过和害怕……”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让何星星完全去学陈昂的做法也不现实,自己向来不在乎网上对自己的负面评价,屈野没心没肺的也不在乎,只有何星星,心思敏感细腻,很容易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祁柏年思索了一会,拿出手机,给李牧川发了一条短信:
“可以增加一部分时长给每个队员都拍一段单独的片段内容吗?”
信息很快收到了回复:
“当然。”
祁柏年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多的东西,胃部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他跟屈野他们说:“这几天纪录片的拍摄会重启,到时候我会和导演沟通,星星现在需要一些正面的宣传来冲淡网上那些言论。”
紧接着他看向何星星:“不要有压力,每个在聚光灯下的职业选手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保持平常心,不要紧张。今晚没有训练,但是我们要抓紧时间复盘一下昨天的比赛,晚上9点到训练室集合,不要迟到。”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
回到宿舍后,祁柏年纠结许久,给李牧川拨去了电话,电话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久到祁柏年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李牧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喂?”
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隔着听筒,祁柏年听到那边有人唱歌、有人尖叫,还听到了许离的声音,不知道许离在笑什么,反正笑得很开心。
“喂?”电话接通,祁柏年却不说话,李牧川以为自己在KTV信号不好,又喂了一声。
“喂,李导。”祁柏年的声音冷的不像话,带着满满都疏离和敌意,“我想和您对接一下拍摄的事情。”
祁柏年一口一个李导,一句一个您,把李牧川整的莫名其妙,可是李牧川也不是吃素的,语气也马上带上了客套:“祁队长,您刚才的短信我看到了,是可以加这一部分的,但是脚本一时半会还出不来,我需要和每位选手进行一次详细的访谈,才能给每个人写一份脚本,这一环节我们留在最后进行拍摄。”
许离应该是抢到麦了,他正在唱“最爱你的人是我”。
祁柏年冷笑一声,好恩爱,自己提出让李牧川一个人全权负责ZE的拍摄,看来这是棒打鸳鸯了?他越想越生气,刚刚才被温润的米粥安抚的胃突然猛的一抽,毫无防备的祁柏年被疼的“呃”了一声,他的眼前瞬间一黑,跌坐在椅子上。
但是李牧川那边实在是太吵了,项目重启,大家都很兴奋,恨不得今天就能扯着嗓子掀翻KTV的屋顶,即使他已经离开了包厢站在楼道里,可包厢内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飘了出来,他并没有听到祁柏年的那一声呻|吟。
祁柏年一直死死咬着嘴唇,他怕自己一松开就会痛呼出来,李牧川在电话那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祁柏年的回复,试探着问道:“祁队长,您还在听吗?”
“……嗯。”祁柏年冷冷的声音传来。
“是这样的,为了顺利开机,也为了选手们可以提前适应拍摄人员的存在,明天中午我想请您和队员们在基地附近吃个便饭,大家聊聊天,提前熟悉一下,方便吗?”李牧川也学着祁柏年,一口一个您,话语中透露着距离和生疏。
“……”祁柏年被气得不轻,他使劲按了按腹部,嗯了一声,便报复似的快速挂掉了电话。
被挂掉电话的李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