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说完了,猜也猜对了,邢医生可以让我睡觉了吗?”祁柏年没有等邢啸等答复,说着就掀开被子往枕头上一趟,然后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裹在里面,开始装死。
邢啸看着祁柏年孩子气的举动,心觉好笑:“行行行,知道了原因以后我就可以对症下药了,你睡吧,我给你换凉毛巾敷额头。”
身体精力透支,晚上又连着工作了几个小时,祁柏年很快就沉沉睡去,邢啸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才离开。
这一觉,祁柏年睡得很不安稳,他梦到李牧川一直跑在他的面前,只给他留一个背影。
他想喊,却发现嗓子发紧,一点声音都喊不出来。
他只能往前去追,可是他一迈开步子,就发现自己的腿上仿佛坠了千斤重物,拖着自己一步都走不了。
眼看着李牧川离自己越来越远,祁柏年也逐渐焦躁起来,他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着,没跑几步就会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浑身上下都摔得血肉模糊,祁柏年离李牧川终于只有几步之遥,只要再走几步,伸出手,就可以碰到他了,祁柏年开心的想。
可是李牧川却突然将手伸向了另一个人,那个人自己好像见过,是谁来着?
祁柏年顾不上想,因为他的牧川要被别人带走了。
牧川!牧川!祁柏年努力的喊着,可是嗓子里只能挤出“呜呜嗯嗯”的声音。
“师哥,你怎么才来接我?我们走吧。”李牧川突然说道。
师哥?师哥!祁柏年想起来了!那个拉住李牧川手的人是他的师哥,是许离!
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头看看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牧川,你还是恨我,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是不是?
可是我只想要你能回头看看我,哪怕只看一眼?
李牧川并没有听到身后祁柏年的声音,他挽着许离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远了。
“不要!”祁柏年突然惊醒,倏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因为体?%位突然的变化而剧烈跳动着。
顾不上心脏上的不适,祁柏年感觉到自己的嗓子越发疼痛,他试图发出点声音,可是声音十分沙哑,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趴在床边咳的直不起身子,脸和脖子也因为一直咳嗽呼吸不畅而满满变红,祁柏年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颤抖着拿过邢啸离开时留在他床头柜上的那杯水,一饮而尽,才将将止住了咳嗽。
可是他的手还在不住地颤抖,无力的无法握住有点重量的玻璃杯,祁柏年手一滑,玻璃杯摔在地上,但是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被子没有被摔碎,只是骨碌碌地滚到了桌子下面。
祁柏年自嘲地笑了笑,重新躺回了床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早上六点,自己这一觉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他抬起手试了试额头上的温度,却没有试出来。他身体不好,手脚很少有温热的时候,这几年更是明显,即使是三伏天的时候,祁柏年还是觉得冷,手也是冰凉的。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退烧了没有,只是觉得身上好沉好重,骨头缝里哪哪都疼。
这样的身体状况可以坚持下来和李牧川的饭局吗?
祁柏年躺在床上发了会呆,认命般起身,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桌边,蹲下身子把玻璃杯捡了起来,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额头差点就磕在桌角上。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早已凉透的水,然后又从药板上抠了两粒退烧药吃了。
凉水入喉,祁柏年感觉到一丝清明和舒服,喝完药后,他回到床上,订了个中午的闹钟,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李牧川却早早坐在了包厢里,他昨晚并没有睡好,早上起来还有点黑眼圈,何菲儿硬是给他涂了一点遮瑕才放他出门。
此时李牧川不断翻看着菜单,却什么都没有看进去,一会祁柏年就要来了,自己要和前男友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那个自己很透了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