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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李茶茶推开家门走进客厅,像失了魂般颓废地倒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
埃利安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身上围着李茶茶的黄色围裙,尺寸太小,勒在他身上堪堪只能遮到大腿根。
“死鱼……”李茶茶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回头看向站着的人,伸长了手。
埃利安不多问,直接放下了手里的锅铲,抽了张纸将手擦干净,走过去弯腰提溜着李茶茶的咯吱窝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李茶茶一粘上去就摊开,萦绕在她周围的气压很低,她像淋了雨被抛弃的动物一样,只能缩在沙发角落里沉默着。
埃利安静静地观察了她一会,并没有在空气中闻到熟悉的咸味,又安心地拿着锅铲回厨房,重新看起食谱研究菜系。
听见厨房里卖力的切菜声,李茶茶耷拉着的手紧紧握成拳,一个抬头,大声喊道:“我一定要阻止他们啊啊啊啊啊啊——”
埃利安在厨房里缩了缩肩膀,等李茶茶发泄似的在沙发上拳打脚踢的声音停下后,继续切菜。
半个小时后,埃利安端着两菜一汤去了餐桌。
李茶茶早早就自觉地坐在了那等开饭,只是兴致依旧不高。
埃利安替她盛饭端过去,又拿了筷子。
这顿饭吃的格外安静,埃利安将他第一次的做饭成果全尝了个遍,不知道什么叫好吃,但是比李茶茶做的要好吃的多。
他满意地想着,理所当然的认为李茶茶应该夸夸他。
但李茶茶现在很安静,饭菜也没怎么动,所以,他要表现的不经意一点。
“吃。”
埃利安直接一筷子夹起菜塞进了李茶茶嘴里。
李茶茶抱着碗抬起头,一脸懵逼,嘟囔道:“啊?”
埃利安迅速抽回筷子,又伸手捏着李茶茶的腮帮子,“嚼。”
李茶茶呆呆地看着死鱼,听话动了动嘴巴,咀嚼吞咽然后张嘴示意:“没了。”
埃利安疑惑地看着她,把手收回来,郁闷地又扒拉了几口饭,纠结后小声问:“不好吃吗?”
“好吃呀。”李茶茶下意识回他,抬头见死鱼一脸伤心的样子,噗嗤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很棒,辛苦了,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好,你别多想,饭菜很好吃。”
她没有想过死鱼会去研究做饭,但不得不承认,这条鱼在各方面都很优秀。
埃利安整个人又容光焕发了起来,挺直了背,轻哼了声又猛猛干了一碗饭。
李茶茶悄咪咪抬起眼睛看他,暗暗吐槽:果然还是老样子,臭屁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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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的两天里,埃利安致力于学习各种人类生活技巧,并立志学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李茶茶继续为声呐投放一事奔波,又是取样又是数据记录,每天家里研究院出海三点一线的进行着。
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
李茶茶拿着新出的数据报告,气势汹汹地拍在陈斯靳的办公桌上,“不止澜湾,就连周围的阅湖湾、冈湾等多片海域都有不同程度的生物异常迹象,并且已经有海洋生物受影响出现了内分泌和代谢问题,它们在受胁迫后会放出求救信号影响海洋生态,间接导致了污染数值的波动,所以,你们到底投放了多少声呐?”
陈斯靳端坐在办公桌后,佯装思考地拉长声音,“数量嘛……”
他直视着李茶茶的脸,兀的一笑,“我记不太清了呢~毕竟,这是项大工程,政府说只要我们能有进展,随意我们投放。而且,这点异常在海洋的净化能力面前不值一提,当然了,这些牺牲在最后的收获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李茶茶撑在桌上的手紧紧抠着桌面,陈斯靳这幅讨打的嘴脸实在恶心,她深吸几口气,咬着后槽牙连连点头,“行,你等着。”
陈斯靳摊开手,“李教授加油哦。”
放狠话简单,要做到可就难了。
李茶茶租了游艇出海,例行一个星期两次的约定,带死鱼回海里玩一整天。
游艇也是死鱼花钱租的,现在他平面模特事业发展的真是风生水起。
李茶茶坐在甲板边,无聊地用手拨着海水,不得不感慨,她的事业也是走到了低谷期。
“哗!”埃利安从水里浮起来,很轻地用尾巴溅起一点海水落到李茶茶手上。
他能感受到,李茶茶这几天状态很低落,但她没有主动和自己说,他也就没多问。
但这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心情,因为李茶茶情绪不佳,吃的少,这是对他厨艺的亵渎。
埃利安不满地趴在李茶茶腿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茶茶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死鱼的脑袋,手感不好,应该是因为打湿了的缘故。
声呐投放这件事压在心底几天了,和所里核心人员对话更多的也是商量对策,还从来没找人吐槽发泄过。
李茶茶不知道死鱼能不能听懂,但还是简单的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下。
“声呐投放是生物研究所拿找人鱼踪迹为由向政府直接批的报告,这群人一点都不顾及危害,只想要利益,这完全违背了科研伦理,也不符合海洋保护的基本规范啊!”
李茶茶越说越郁闷,整个人焉了吧唧的。
埃利安变成人上了岸,陪李茶茶坐了会。
两个人沉默许久,埃利安突然道:“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