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松开手蹲下,“我背你。”
头顶太阳依旧灿烂,晒得人头晕眼花,李茶茶不做思考,埃利安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下意识贴过去,“快……要死了……”
如霜打茄子,李茶茶现在就是个焉了的人。
埃利安稳稳背起她,颠了两下,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医院离小区很远,但好在小区外那条街上仅500米处有社区服务站,他做了攻略,那里也可以去。
一人一鱼刚走出小区,迎面来了个打扮时髦的阿姨,一眼就瞧见了背在身后的李茶茶,见她脸色不对赶紧道:“呀,茶茶这是怎么了?”
埃利安停住脚步,听出来了这是李茶茶认识的人。
他刚想开口回答,下一瞬嘴巴就被李茶茶的手心捂住。
手心很热,烫得他一愣,也就忘记了挣扎。
李茶茶眯着眼睛歪着头,强撑着打招呼:“陈阿姨啊……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现在准备去医院呢。”
“哟。”陈阿姨惊叹一声,“这可得赶紧啊,你那小脸红的。”
她洋装怪罪地横了前边的男人一眼,“这男人啊就是不够细心,女朋友发烧了还不给打把伞。”
这上年纪了的阿姨就爱唠叨,说得起劲,又补上一句,“连说个话都还要人病人哑着嗓子说。”
语气里满是嫌弃。
埃利安顿时黑了脸,陈阿姨不甘示弱地扶了下鼻梁上盖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从鼻子里哼哼几声为李茶茶打抱不平。
李茶茶深知这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她现在头晕得已经看不清前边的人,只能胡言乱语,“那啥阿姨,他是个哑巴,您别怪他。”
她说着使劲在埃利安肩膀上拧了下,“我这还赶着去医院哈,下次再陪您聊天。”
不等陈阿姨发作,李茶茶趴在埃利安耳朵边压低声音:“快走!”
对比李茶茶说他是哑巴这个事情,现在来看,送她去医院才是第一大事。
埃利安只得臭着一张脸,背着她快步去了诊所。
检查,皮试,最后挂上盐水。
李茶茶躺在病床上睡得舒服,埃利安估摸着瓶子里的药量,计算好时间,跑去门诊外边坐着旁听医生讲话。
这些穿白大褂的人好像和他有一样的功能,都能帮自己同类治疗。
盐水挂的很慢,挂完已经晚上了。
埃利安中途嘱咐护士多留意李茶茶的情况,回家简单弄了点吃的装保温盒带来。
回来时李茶茶也刚好睡醒,挂完药后整个人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待会收拾完,回去路上我顺便去配个眼镜。”李茶茶把餐盒放回保温盒,抽纸给外边的油擦干净,递给埃利安提着。
“哦。”埃利安顺手接过,搭把手把李茶茶从床上扶起来。
输完液整个人轻松不少,晚上气温也凉快,李茶茶舒服地走在路边,往前100米转进了一家眼镜店。
店员带着李茶茶去验光,埃利安无聊,在店里转来转去,偶尔在柜台上取下来几个供试用的眼镜框,只是刚戴上去就一阵头晕目眩,就和在深海里被突然卷进海底漩涡一样。
“散光加重了,少关灯躺着玩手机。”店员带着李茶茶挑了副镜框,装好镜片后将东西递给她。
李茶茶连忙点头答应,“我会的,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戒掉这个坏毛病!”
店员狐疑地看了她几秒,一年能涨那么高的散光度数,她也不奢求李茶茶可以控制自己了。
只能转头叮嘱一边的男人,“是男朋友吧?多监督一下你女朋友,再这样子下去,以后度数再高点下个楼梯都要小心眼珠子会不会掉出来。”
埃利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这话的语气和刚才诊所里医生的一样,所以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茶茶脸上一热,一拳锤在了埃利安肩膀上,咬着牙警告他,“什么叫你知道了?”
埃利安眼神疑惑,为什么不能知道?
但他没问,因为李茶茶锤在他胳膊上的拳头很硬。
一人一鱼回了家。
李茶茶坐在地毯上,身上搭了个毛毯,
因着是临时请假,再加上那份国家批下来的整改令也是因为事态严重紧急送到她手上的,后续的材料整合还要继续完善报告。
李茶茶加了下班,一直忙到快凌晨才弄完了一切。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去充电,顺便拔下来在一旁充满电的手机,开始无缝衔接畅玩。
卧室里关着灯,窗帘拉得严实,唯一的光源只剩虚掩着的门外的客厅灯。
李茶茶缩在空调被里,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机虚握在手里,大拇指时不时翻动一下。
安静的房间,除了小声的某抖视频背景音,就剩下李茶茶憋着嘿嘿笑的猥琐声音。
手机刚刷走某博主的“重生之我在老钱班”的视频,李茶茶还没来得及笑,就感到后脖一凉。
“不是说不能这样玩手机吗?”
哀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
李茶茶一下就按灭了手机,憋着一口气回头。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床边的死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来索命的鬼差。
李茶茶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塞到了枕头下,摆头平躺,拉上被子闭上眼睛,“你看错了,我在睡觉。”
“嗯。”
埃利安淡淡地应她一声,起身,戏谑地一笑,“哼,瞎子。”
李茶茶躺着,一听立马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反击,“切,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