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琴后退一步,脱离赤井秀一的手指,然后冲他阴险一笑,颇得琴酒真传。连赤井秀一都冷不丁脊柱一寒。
那是当然啦,毕竟他面前就是琴酒本尊。
但是赤井秀一是不会知道这一点的。开玩笑,他和两个人都有着近身接触,虽然很相似,但是身体细节完全不同。
“走了。”琴酒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差点没把他的内脏拍出来。
琴酒有点疑惑地看着诸星大咳得死去活来,虽然他认为的轻轻对正常人来说也是非同小可,但是诸星大不应该这么弱啊。
“你……考虑一下我现在的状况……”赤井秀一咬牙切齿,眼前一黑又一黑。
琴酒端详着他被自己束得格外纤细的腰,连弯腰咳嗽都只能俯下一点身子,终于良心发现了一点,伸手把他扶起来,挎在自己臂弯里。
“慢一点……”赤井秀一虽然不至于被一双小小的高跟鞋难倒,但匆忙之间脚步凌乱,还是磕绊了几下。
好在这里距离车也没几步,琴酒提着他往后座一丢,这一摔又让赤井秀一有了五脏六腑错位之感。
也许是伏特加的在场让黑泽琴一心一意进入角色,赤井秀一也不跟他胡搅蛮缠了,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一个问题,不得不凑到琴酒耳边问:“那我的声音怎么办?”
伏特加虽然只是小弟,但五感还是比常人灵敏的。为了不让他听出端倪,赤井秀一的分贝低得几乎像是气音,热热地扑在琴酒耳边。
可惜琴酒的回复一点没有这么温柔:“你不会变声吗?”
赤井秀一那妖艳的黑眼线瞪成两个可爱的翘角圆圈:“我怎么可能会那种东西?”
“那就夹着点,少说话。”
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赤井秀一只好扮作高冷,端出一副骄傲的姿态,挽着琴酒的手臂下了车。
徒留伏特加透过半永久墨镜惊疑不定地盯着两个人扬长而去的背影。
大哥一向不爱参加这种虚与委蛇的活动,偶尔一两次也是任务必须,但是从没有和哪个女人这么亲密过。而且这个任务不是派给贝尔摩德了吗?根本用不着大哥出手啊。
难道要有大嫂了吗?
其实伏特加在车上借后视镜偷偷打量的视线琴酒岂会察觉不到?只不过琴酒对划进范围内的下属一向是宽容又耐心,因此他决定黑泽琴应该缺乏这一点。不过他现在是扮演琴酒的黑泽琴,所以有耐心一点也不是问题。
寿宴就在岸井家的老宅举行,这里远离市区,幽静辽阔。
赤井秀一见那请柬上印着“黑泽阵”的字样,后面跟着“诸星丽肆”的手写字,想来是后加上的。他心里暗暗记下,准备之后得空了查查黑泽阵是个什么人。虽然明知是假名,但也可从中得到些线索。
岸井和树手中的证据虽然足以对组织造成威胁,但同样也能够指证岸井家的不法行为。因此他绝不会把它备份多份,那样会增大被别人发现的风险。根据情报,证据很可能就藏在老宅里。
他们的步骤是先从老宅中搜索证据,然后引出岸井和树当面对质,辨明真伪,再把他杀掉。
然而,他们刚一进入大厅,就和老熟人打了个照面。
那餐桌前尽心尽力、辛勤工作的金发黑皮,不是安室透又是谁?那配色那细腰,正如一只忙碌不停的小蜜蜂。
“安室透?”赤井秀一心中暗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打扮成服务生的样子?
琴酒则是认出了正被簇拥在中心的贝尔摩德,她一头棕发,正与周围人谈笑风生。
情报组?
琴酒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一点,虽然对应着不同的人。
“你到处走走,打探一下情况,我去见个人。”
“好的,阵。”
琴酒朝贝尔摩德走去,赤井秀一则装作随意地四处乱逛,不经意接近了正摆盘的安室透。
“你在这里干什么?”
降谷零虽然勤勤恳恳地躬身摆盘,但身为一名称职而出色的情报人员,当然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只不过他毕竟只能借余光扫射,因此并没认出这位朝自己走来的高傲女士就是针织帽精诸星大。
“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