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琴酒又不是刚入行的愣头青,这种烂大街的借口他都会相信的话,早被人打成碎尸了。
但是门外的人并没有因此离去,反而传来了门锁松动的声音。
琴酒抓起手边装了消音器的□□,看都没看来人就打出去半梭子子弹。
赤井秀一以餐车为掩体就地一滚,躲到衣架下面,琴酒自己的风衣还挂在上面,为避免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拿自己心爱的衣服作掩护,琴酒只得停手。
“好啦,这么美好的夜晚,用来和我怄气多不值得呢。我带了酒,来喝一杯吧。”
无视了餐车上的弹孔,赤井秀一从中找出两个完好无损的玻璃杯,把红酒倒进去。
“我来晚了你不高兴?”赤井秀一挤到床边,解释道,“找房卡和就稍微花了点时间。你等很久了吗?又抽了这么多烟。”
黑泽琴披头散发,从无袖衫的袖口侧面,能看到一点露出的胸脯,加上房间里昏暗的灯光,虽然还是下午,赤井秀一已经有点心猿意马了。
但他说的话全是一派胡言。房卡是FBI的人找准了位置才通知他去那个地方捡起来的,酒是詹姆斯装成的酒贩子卖给他的,顺便两人还交换了情报。赤井秀一忙完这些,才跑到黑泽琴的房间自荐枕席。
琴酒当然不为所动。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赤井秀一的作弊行为,但就算他真的去干了那些事,也只能证明他试图在此时此刻进入黑泽琴的房间上他的床并不被赶走。除此以外什么也推断不出来。
赤井秀一见她没有反抗,刚想要更进一步,就被冷硬的□□抵住了。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赤井秀一僵硬了一瞬,立刻开始回想黑泽琴刚刚开了几枪,并且试图后退。
回答他的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以及紧逼不放的枪口。
距离太近,即使是赤井秀一也没有办法避开,如果对方真的想开枪的话。
不是吧?难道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装狗有意思吗?”黑泽琴抬起下巴。明明是条狼,偏要对着他摇尾巴。不就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吗?越是这样,越有猫腻,他就越是警惕。
赤井秀一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绿色眼睛里的笑意荡然无存,执着而凶恶地盯着面前的猎物。如果是一般的小姑娘。恐怕早就被吓跑了。可惜黑泽琴的芯子里装着的是同样冷酷凶狠的灵魂。
忽然他察觉到枪下的变化,眉头一皱,提起枪口枪托向下一砸——
只是枪口偏移的那一瞬,就足够赤井秀一做出反应抓住黑泽琴的手腕往上一扳。
“砰——”
即使装了消音器,子弹打在墙上也发出不小的声响。
本来黑泽琴坐在床上,赤井秀一倚在床头,就占了居高临下的优势,这会也是顺利把人压进被褥手举过头。也亏他胆大,方才那个角度,琴酒开枪再早一微秒,没准都能把他爆头。
“你看,真不当狗了你又不高兴。”
黑泽琴绝不会错看,莱伊嘴角噙着抹笑意,眼神里藏着点成竹在胸的得意,好像在说“看吧,我猜得一点不错”。
琴酒向来不会在无聊的挑衅上施舍心神,毕竟他身边环绕的不是愚蠢暴躁的手下就是肮脏恶心的敌人,能说出几句不是污言秽语的话都算是有文化的了。如果每一句他都要听进耳朵里,那他的脑子早就被同化了。
但是这个可恶的莱伊,是个难得一见的有文化的人,他的挑衅不带下流的羞辱,因而能够穿透琴酒积年累月的屏障,在他的心中燃起情绪的火苗,不断地扇风添柴,以至于化作熊熊的杀意。
黑泽琴忽然把枪远远地仍开,趁着赤井秀一愕然的那一瞬提膝上顶,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避让。两人又缠斗起来,你一拳我一腿不肯相让。
想杀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能够轻易杀掉,而能够随便杀掉的人琴酒又不屑去杀。
不过这样才比较有趣,若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莱伊,那他也不会这么想杀他了。
正因为他不会杀了莱伊,他才想杀莱伊。
在这样高度紧张的时刻,琴酒当然不会有闲心去思考这其中的微妙心思,他掐着莱伊的脖子,双膝压住对方的肩膀,这时候才有心思想到上面的种种。
也正因此他没下杀手,才让赤井秀一捡回一条命。
然而此人就是屡教不改,一发觉不再有性命之忧后又开始故态复萌:“你很喜欢窒息play吗亲爱的?”
琴酒嫌恶地缩了手,但抽身之前不忘一脚把他踹到床下。
赤井秀一摔在地上:“不是你真打啊?”
不愿意就不做呗没必要下杀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