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守在卧室外的两名保镖反应过来,琴酒就用枕下的□□把人打成了筛子。
赤井秀一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枪口就顶到了额头。
他连忙双手举起做投降状:“都是剧情需要,为了逼真嘛。大哥。”
琴酒丢开空枪,一拳把他揍翻在地,怒气冲冲地往卫生间去了。
赤井秀一倒在地上,闷笑了两声,摸了摸嘴角磕破的地方,指尖沾上一点血迹,又被莱伊轻飘飘地捻开,洇在指纹的螺旋里,独一无二的花纹。
这可不是琴酒刚刚用拳头打的。开玩笑,没了这张漂亮的脸,怎么能勾引到大哥?赤井秀一当然是躲开了,摔倒只是为了让大哥不要再继续打而已。
那么这道伤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刚刚接吻的时候被咬的喽。
赤井秀一跟到浴室,琴酒没在那个半径三米的大浴池里。磨砂玻璃映出他若隐若现的身影,虽然模糊得看不清身体的曲线,但琴酒的长腿细腰特征明显无法掩盖,深重的喘息也无法被哗哗的水声掩盖。
赤井秀一在心里无声吹了个口哨,没急着进去,先开了浴池的出水,又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才不慌不忙地拉开玻璃门。
“哗——”
冷水浇了他一身,赤井秀一方才精心调出的、二分委屈三分心碎半是意乱情迷的诱惑神情顷刻被洗刷干净。
但那又怎样呢?
黑发吸饱了水分,淋淋地往下滴水。有的滴在地上,滴答滴答敲在人的心上。有些冰凉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打湿了深紫色的丝绸,把睡袍的颜色洇染得更为幽深撩人,完美地勾勒出劲瘦的身材。因为冷水的刺激而偏过头,更显出长而翘的浓密睫毛合上,碧绿的眼睛被盖住,眼角眉梢皱起一点含羞带怨的弧度,身上还带着红痕,一副被人欺负了的狼狈模样,让人想要为他挺身而出,赶走霸凌者亲身上阵来玩弄。
但琴酒是何许人也?面对此等美景面不改色,当然他本来就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再糟也不能够了。
总之他握着喷头对准这个S货一阵冷水猛冲,一开始还算出浴美人,再多就要变落汤鸡了。
赤井秀一连忙迎上前去,确保水只能冲到自己胸口一下,那里又没造型,随便冲。
“生气了?大哥随随便便把我送给别人,才叫我伤心。”
水是冷的,但两个人的体温都高,暖融融的皮肉紧贴在一起,美好得叫人不忍分开。
“大哥……我错啦……”莱伊黏黏糊糊地在他耳边叫着,喘着,吻着,蹭着,闹得人不安生。但他毕竟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依偎在琴酒怀里少了些柔美娇软,叫人多了点征服鞭挞的欲望,想掐着他纤细的脖子,直到碧绿的眼睛翻进丝绒般的睫毛。
琴酒调热水温,头顶的淋浴器和他手中的淋浴头同时喷出暖流。他抓着莱伊的大腿单手把人架起来,对着自己小臂上面一点地方冲。
“够了……不用……”
莱伊扬起脖颈,后背贴着玻璃,蝴蝶骨印出惨白的两瓣,几缕黑发粘在玻璃上,宛如黑荆棘困住了白蝴蝶。
琴酒面色阴沉,盯着那一点艳湿的玫瑰花心。
谁给你弄的?
我不知道啊,被大哥打昏了。醒过来就这样了。不知道谁帮我干的。
这话更激起了琴酒的火气。
莱伊反而勾起一点懒懒的笑,大哥帮我检查一下?看看还是不是chu……别玩了……
那混蛋想阴我,莱伊含糊道,他给我的口罩过滤效果不好,还在酒里下药,我头好晕,身上好热……大哥帮我吧……我要死掉了——
已经满溢着温水的浴池彰显了莱伊的先见之明。被琴酒丢进去之前他不忘顺手从架子上抓了两罐浴盐,金子般的柠檬黄和闪着光的蓝色海盐,缠着琴酒银色的发旋转着流动着,叫人头晕目眩,目眩神迷。星空、大海、威士忌……他晕晕乎乎地望见琴酒把浓烈的酒倾倒在自己身上,而后才感觉到凉意。但浑身被芳香的热水泡的发软,冷酒浇在胸口也很舒服。
但他很快就舒服不起来了,酒太烈,太猛,在喉管里横冲直撞,直撞进心里。超负荷的心脏砰砰直跳,简直叫人受不了,要破开胸膛,让两个人的鲜血涌入池水,交融一体,再回流进身体,才能安宁。
菲利普死在外间的地板上,湿淋淋的两具躯体纠缠着转移到卧室,从他身边略过,谁也无心关注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