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第一次使用这种药物时,并不知道它的作用,只是当作普通的特效药治疗外伤而已。第二次他被炸药波及,但算不上致命,即使不吃这种药他也能活下来。第三次就是刚刚,他被子弹击中腹部,但也很难说就一定会死。
不过他给赤井秀一喂药之后,对方却表现出排斥反应。他击中了对方的心脏,在正常情况下必死无疑,但是现在赤井秀一的脉搏还在跳动。可见这药真有几率起死回生,只是在琴酒身上出现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他换了一具身体,在赤井秀一的身上似乎没有这奇妙的功效。
心脏的恢复比普通的伤要困难的多,琴酒决定把他带走观察。
琴酒刚刚亲手枪决了叛徒,心情大好;又收获了试药的耗材,双喜临门。他把赤井秀一装上后备箱,炸掉了这处废弃厂房,开着赤井秀一的车扬长而去。
赤井秀一呆呆地对着天花板,脑子似乎被遗留在了废弃厂房。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开了一枪,击中了黑泽琴,黑泽琴因为大出血而死,然后,然后呢……
琴酒?黑泽琴变成了琴酒,又对着他的心脏开了一枪……嗯?那他为什么还活着?药,对了,黑泽琴吃了药才变成了琴酒,还给他也吃了……
等等,他吃了药却还是赤井秀一,那是不是说明,琴酒和黑泽琴就是同一个人?!
什么玩意?为什么会这样?但是黑泽琴和琴酒却是没有同时出现过,琴酒也没有否认他就是黑泽琴。
“我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反正也是不能上天堂的。如果能够使你免去罪恶,也算是值得。”
“你看,真不当狗了你又不高兴。”
“打个耳洞好不好?红宝石一定很衬你。”
往事不堪回首,赤井秀一长叹一声,觉得头痛更胜过心口。为什么琴酒会变成一个女人,还正好在那天撞到了他啊?那他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毕竟时组织的Top Killer,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在碰瓷?
不过琴酒貌似对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抱有同等的怀疑,这样一想就正常了。
赤井秀一回忆着和黑泽琴相处的点点滴滴,好在除了××OO之外也没什么温情时刻,不然把那些回忆里的面孔都带成琴酒的脸,他一定会——
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不不不,这更难接受了。如果感到反感还好,这么丝滑地接受了才更诡异吧?
幸好开门的声音吸引了赤井秀一的注意,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胡思乱想到哪里呢。
来人是宫野志保,赤井秀一认出了她就是被自己跟踪过的天才少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手术台上,身上还盖着无菌布,所处空间看着就很像是一个实验室。
艾美莉卡当然流传着许多和科学怪人、无主高达、生物实验相关的都市传说,但赤井秀一委实没想到自己也有沦落至此的一天。
小女孩眼中无物,仿佛他是一台昂贵的实验器材似的对他进行了例行的检查保养,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也许她是去向琴酒汇报他的醒来,因为很快赤井秀一就听见了琴酒的脚步声。
再次见到那美丽的银发,那苍白的面容,赤井秀一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毕竟,他的宿敌不久之前还怀着他的孩子,应该就是从他叛逃的那一天开始的,毕竟他只有过那么一次。
但是那可怜的造物完全沦为父母火并的牺牲品。它被自己的父亲从千米外射中,又被母亲——如果琴酒可以被这样称为的话——刺破,最后被赤井秀一亲手挖出来,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现在一定是被琴酒炸成了灰烬。
不过这两人都不赞同所谓的胚胎人权,在他们看来那毕竟还是属于琴酒器官的一部分,虽然里面带着赤井秀一的基因,姑且可以算作他们共同的东西。
“早上好啊大哥。”最终还是赤井秀一先开口了。因为琴酒看起来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坐在旁边开了一瓶酒。他看上去心情不错,或许是因为可恶的老鼠被抓住了,可供矫捷的猫肆意处置。
“现在是十二点,晚上。”琴酒说。
“哦,是吗?我还有点晕晕的,而且这里也看不见太阳。”赤井秀一觉得基于此,他弄错了时间也是情有可原,“那你能不能再说说,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这很明显。还是说你变蠢了,Rye?”琴酒愉悦地品尝着他的战利品——从FBI的后备箱里缴获的佳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贿赂。
赤井秀一显然也认出了琴酒手边的酒瓶。来不及为自己珍藏的美酒哀悼了,他将说出一些必然会使对方感到恶心的话来破坏他美好的心情。
“我以为刚刚实施了堕胎手术的人不宜饮酒?还有,我不叫莱伊。你很怀念那个死人吗?怀念到要给他生孩子?”赤井秀一善意的提醒正如他所料的那样,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