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是她的监护人。不,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她跟着姐姐。但是一个人在国外念书总是让人不放心,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
“离家出走?我不知道,她住在宿舍里。是的,她是大学生,我不经常过问她的个人事务,我只是受人所托。我会和她的亲人联系的。”
“好的,谢谢您,警官。”
琴酒,不,他现在是黑泽阵,走上前来,给宫野志保披上了围巾,临走前甚至对警官们微笑了一下。
他其实经常微笑,不是吗?处死叛徒的时候,在酒吧喝到好酒或者听到合心意的歌的时候,用那种嘲弄的语气处理蠢货们带来的麻烦的时候……太多太多了,这不能说明他此刻心情很好。
宫野志保呆呆地迈开腿,跟在琴酒身后。他那么高,自己只齐到他的腰际。她坐上琴酒开来的车,警惕地坐在后座上,不知道琴酒会对她说什么。
宣判她应得的惩罚?警告她收起多余的心思?催促她加快实验的进度?提醒她注意学校的课业?
但琴酒什么都没说。宫野志保在这恐怖的平静中睡着了,或许是短暂的昏迷。她太过疲惫和惊慌。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她认出了前面停着的是赤井秀一从琴酒那里窃取的车辆。更准确地说是从琴酒的眼皮子底下开走了它。
她本以为琴酒要再把赤井秀一抓回去,紧张得想要呕吐,但是他没有。他只是让宫野志保换了一辆车,然后把本来属于他的车开走,把本来属于赤井秀一的车留下。
坐上琴酒的车,宫野志保听见驾驶座上的人对她说:“忘掉吧。你没有见过赤井秀一,更没有对他做什么实验。他被我抓住,但又逃掉了。但你从不认识他。”
为什么?
但宫野志保没有问,也没有想。她只知道自己安全了,所有的错误、恐惧和可能的背叛一笔勾销了。
几乎同时她沉入梦乡,倒在舒适的后座上睡着了。
琴酒并无特别的用意,只是不想让这项仅限于三人之间的秘密实验被泄露出去罢了。他本来也不指望一个没有特别改装成军火库的农场能够困住赤井秀一多久,特别是在他不得不出门去做任务的情况下。
既然赤井秀一已经逃跑,想再把他抓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但他保证,赤井秀一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比在农场里好过的。
曾经他一心一意要杀了赤井秀一以报仇雪耻。现在赤井秀一已经被杀死一次,又很难被再次杀死,那么他还有很多别的办法来对付他。这个厚脸皮、低下线的混血儿曾经给他乏味的生活带来了不少乐子,用他的枪、他的拳头、机灵的脑子,还有那张漂亮的脸蛋,迷人的眼睛……
他当然都要一一回敬。
赤井秀一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融入夜色。
窗户没有关好,吹进屋里的雪花让他被冻醒。他在发低烧,但不算严重。他打开空调,又去把窗户关紧。,正好就看见琴酒带着宫野志保在他家楼下。
他一瞬间警惕起来,但琴酒只是来换车。
当然,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占据地利居高临下,还有充足的武器和后援,琴酒不会想在市中心、FBI总部的附近和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的。
但赤井秀一也没有通知FBI来把琴酒逮住。没错,琴酒敢大摇大摆在这里出现,他的身份想必没有任何问题。即使是赤井秀一的作证也没办法让他在看守所多待额外的一分钟。
但他不该一无所动。
可他就是这样做了。
赤井秀一对着那辆车的背影举起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随后他拉上窗帘,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上床睡觉去了。
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个组织连根拔起,无论是琴酒还是别的什么人通通都抓进监狱,在他睡醒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