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8年六月初十,太子江宸登基,改年号为文德,大赦天下
同年八月十五日,京城周遭的乡镇突然爆发瘟疫,弄得满城人心惶惶
先帝驾崩后无子的低位妃嫔都被接到皇陵中为先帝守陵,以感念先皇恩宠为借口的淑妃自请为先帝守陵,自年少起便一往情深的苏令姝和祁予鸢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一声咳嗽却打断了两人的朝夕相伴的美好时光
“你们滚开,让我进去!”费力拨开眼前阻拦自己的两位宫女,只一瞬苏令姝又被两人缠上
“太妃,祁才人是感染了疫病才被隔离,奴婢知道太妃和祁才人感情最好,可这是要人命的大事呀,奴婢不能让您进去”从小娇生惯养的苏令姝的力气哪里比得过每日辛苦劳作的奴婢,苏令姝无助地看着眼前的房门
一墙之隔里面的祁予鸢仿佛感受到了门外的视线,有气无力的抬起头,可除此之外她也再做不了什么
皇陵偏僻,别说太医了恐怕连普通的大夫都不一定有,她苏令姝虽然娇纵,但却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也从未害过任何一人,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们两个,苏令姝抬头望天,眼神充满怨恨
难道真的是两位女子结合有违天理?不,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她的姐姐,转眼收回眼中泪珠,苏令姝决绝转身
病卧在床榻上的祁予鸢闭上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无力再想,浑身滚烫的祁予鸢昏睡过去
做好层层防护的云楠焦急地在因疫病而空荡的长安街奔跑,仁心堂,三个大字终于映入云楠眼帘,只见整个医馆被挤满,到处传来喊救命的惨叫
撑开最近之人的眼皮,戴好手套的手探了探脉搏,云楠心下有了判断,立即取来所需的草药,跑到后院柴房煎煮
期间以为这人是来闹事的医者上前驱赶,只不过还没等靠近那位女子就被女子身后紧跟着的黑衣男人拿出刀剑威胁,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医者不敢再多言,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医馆里的病人身上
“诶诶诶,你给病人灌的什么?”抽出身来的医者推开正要端着药往病人嘴里灌的云楠,“这位小娘子,不要以为你有些家世就可以在此处胡作非为!”
被眼前女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胡子彦顺便瞥了一眼云楠身后虎背蜂腰螳螂腿的男子
两人正说着,身下的病人爆发一阵呕吐,“这是治疗疫病的药,他快不行了,你快让开”
“敢问小娘子是医馆的大夫还是宫里的太医?什么都不是就敢煎药给病人喝,快哪来的回哪去”
跟眼前人说不通,云楠眼神示意李限,一手领住胡子彦的后脖领,整个人腾空而起,为摆脱束缚,两腿在空中蹬步,却也是无劳而功
掰开病人的嘴,把碗中所有汤药强硬灌入其中,不久,病人脸色好转,轻声激动喊着神医,神医
“这,这,这”鞋底落地,顾不上整理自己褶皱的衣物,扯出病人手腕,搭上脉搏,“病人的病症确实有好转之象”
“这位娘子,快告诉在下治疗这药的药方是什么!?”
一一将所需草药,煎煮方法,用量列在纸上,“给你,还有这药是预防疫病的”指了指两张不同的药方,云楠没再多留,起身去往姑婆屋
当日胡雷被流放,程殇她们便回了姑婆屋,即便县城中的房子再好,也不如她们这个小房温馨有味道
推开被修好的陈旧木门,只是这次再没有了曲屏儿的迎接
注意到众人浓浓的担忧,云楠伸手要过李限手上的背包,关切询问,“鸢尾她们几个怎么样了?”
“鸢尾目前无大碍,只是轻微发热,……,最严重的是平安,身体烫得跟什么似的,气息也很微弱”众人向云楠阐述着鸢尾几人的病症,说着说着不免有几分啜泣
才经历曲屏儿逝去的她们再也不想承受另一个亲人离去的痛苦
“放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