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哥：十支以上的话，可以给你打九折，否则你就只能按单支五万来买。这个药现在很缺，你不要，外面有的人是抢着单买。

哈基米：我要一年的量十二支，能不能打六折？

“六折？是不是砍得太狠，他生气不理我们怎么办？”

这是一刀直接砍大动脉上，虽然程橙买东西不讲价，但他觉得买东西的时候一开口就要六折，会被老板打。

艾米冷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光屏，

“他们六折出售都还血赚。

“况且我们会从他们这里买药，说明从正规渠道搞不到药剂配额，可以推出我们没人脉，只是有点小钱。

“没有富裕到一定程度的话，几十万的交易正常人都会还价。

“最近联盟抓了不少药贩，药贩们应该也警觉不少，我们要是太容易说话，难保不会被怀疑成联盟的人。”

听了艾米的话，程橙又佩服了些她的缜密。

艾米又开口，

“做生意少不了勾心斗角，特别是跟这样的人交易，因为违法，他们会更加谨慎，

“说的话往往每句都有深意，你以后要是接触到，最好反推他们说话的背后逻辑，想透再回答。

“程家是做生意的，你应该懂。”

程橙点头，换成家族谈生意，他能看明白里面的较量。

现在是因为对暗网的交易不了解，吃了没经验的亏。

大概是在考虑艾米的条件，琛哥又好一会儿没回信。

艾米和程橙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终于对方又有了动静。

琛哥：衙子？

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衙子是什么？”程橙问艾米。

“从事黑产业人员，对联盟卧底一个很小众的称呼，算是行业黑话。”

“小众？既然小众的话，我们只是‘普通’的客户，不应该知道他们的行业黑话对吧？”

“真上道啊，这位普通客户。”

艾米敲下回复。

哈基米：什么意思？

如程橙所说，这种小众的行业黑话，除了行业里的人知道，也只有被称呼的人知道，他们正常客户只用表现一无所自就好。

又等了一会儿，对方才回消息。

琛哥：回复错了。

琛哥：你真要十二支的话，可以给你七折，再讲价免谈。

“成了。”

艾米边说边打字。

哈基米：四十二万不是个小数目，我要当面交易，亲自检查药剂是不是我要的那种，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艾米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这次能成，她在第一次回复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想要亲眼验证药剂的真实性。

现在再提起算是回收开头，不会显得突兀，惹对方再生疑。

果然对方同意了，

琛哥：可以，但交易地点我来定，要现金，你那边来交易的人不能超过两个，不允许带武器，你那边需要多久能准备好现金？

线上转账容易被追踪，洗钱也麻烦。

暗网的交易在情况允许的时候，都是选择现金交易，这个要求不奇怪。

哈基米：一天吧。

琛哥：那你准备好现金，你在第五安全区南区是吧？明晚23点，到时再给你发交易地址。

对方会知道艾米的位置不奇怪，发帖子的时候有人在下面评论，艾米为了先从附近开始排查，主动提起自己在南区。

她研究过琛哥的主页，琛哥谨慎，自然也能研究她的，看到评论不奇怪。

不过艾米的谨慎程度在他之上，她用的小号精心运营过，时不时更新点日常，让人以为是正常的号，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哈基米：好，等我准备好也会给你消息。

发去这段话这件事也算暂时告一段落。

“这件事要上报联盟吗？”程橙问。

对方不是善茬，向联盟说明情况请求人手支援，顺便解决掉这个组织是个很好的选择。

“有联盟的人在，你觉得我们还能问出研发人的信息？更何况，你现在还信得过联盟吗？”

程橙疲惫地耷拉着肩膀，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就对联盟的体制，甚至是整个社会产生质疑。

这个世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着病态。

信任一旦崩塌，即使遇到问题，他也很难再去交托给联盟来兜底，倒宁愿用自己的方式往下查。

“要不要为明天的交易制定一个计划？”

“想知道什么，打到他们说就是了，要什么计划。倒是你要躲远点，别妨碍我施展手脚。”

程橙：……

“老大威武，不过你的伤……”

艾米摆了摆手打断他的关心，“小伤。”

正摆着，手环亮起光，来电提示的光屏跳了出来，因为共享屏幕时，艾米关了隐私显示功能，所以程橙能看到光屏上的字。

来自：V。

艾米盯着光屏好一会儿，她大部分时候都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程橙难得从她脸上看到挣扎。

他站起身，“方便我四处参观一下吗？”

艾米努了努嘴，“请便。”

他朝远离行军床的方向走去，将空间腾了出来。

身后的人还是接通了电话，是略微熟悉的女声。

“小米，你终于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