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系统一开始没有跟着长栖川风的视角观察,所以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我估计是毒药,氰/化/物的可能性更大吧,服务员的表情就像一个扇形统计图,四分愤怒,三分决绝,两分痛苦,大概还有一分一闪而过的犹豫吧。]
[是提前涂在杯口了吗?但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什么少了一个人?]
[你理解成一种世界设定吧,嫌疑人数量什么的。]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解释着:[如果说嫌疑人数量的话,确实还能算上一个,咖啡不是他做的,后厨还有一位,一直没出来所以我没有将人算在里面,就是不知道那个人在这场故事里是什么身份了。]
[那就对了。]系统点点头。
[应该是将咖啡杯放在托盘里的时候抹在杯口的。]长栖川风想着刚刚服务员的动作,得出结论,[大概是涂在大拇指指腹了吧,刚刚他的拇指别扭得厉害,硬是用虎口卡着杯子才成功拿起来的。]
[等会儿应该会直接去洗手。]
[那不就没有证据了?]
长栖川风举起杯子抵在嘴边,却没有喝,只是做了个虚假的动作,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管是粉状氰/化/物还是液态氰/化/物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清洗干净,科搜研能化验出来,而且出警一般会携带简易的快速检测试剂。]
长栖川风作为一名在读警校生,同时是一名优秀的犯罪预备役,知识储备量相当充足,可见其聪明刻苦,系统不由得心生敬佩,立刻送上称赞。
[额,宿主想要我夸夸你吗?]系统听着长栖川风刻意外放,让它听到的自言自语的旁白,迟疑地开口。
[啧。]
真不懂事。
[宿主真厉害,居然知道这么多东西,不愧是宇宙无敌最厉害最伟大的优秀罪犯预备役!]系统用着音调毫无起伏的平平无奇的电子音夸赞起长栖川风。
[这还差不多,以后就按这个来,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系统虽然心生无语,但还是一口应下。
多少有点不习惯。
长栖川风“看”着这个跟他还略显生疏的系统。
算了。
他低下头,用拇指抵着杯口,小小地抿了一口带着寒气的美式,随后面无表情地将杯子放下。
简直就是一杯刷锅水。
前调苦,中调涩,后调反上来酸气,随后酸中带苦苦中带酸的融合在一起,在他的唇齿间久久留香,加上一股若有若无的糊味儿。
人类怎么会发明这种东西,有时候觉得人类简直就是某个麦当当符号的字母,总喜欢搞点恐怖的事物虐待自己的味蕾。
他要把冰美式发明者处以极刑。
略微心疼了会儿自己被浪费的钱,长栖川风闭了闭眼,继续看向那对夫妻。
采美女士的声音很小,似乎不太想让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但那位志和男士却没有这种想法,他的声音洪亮又刺耳,即使在女士的暗示下已经毫不在意。
怪不得会死,没礼貌。
“志和,算我求求你了,你就答应离婚吧,明明你对我没有什么感情了,甚至都已经找了新欢,而且我们都分居那么久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采美女士带着哀求的语气小声说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采美,什么叫我已经有新欢了?我们可是夫妻,我可不同意离婚,没了你我怎么办?”男的虽然背对着他,但根据他无赖一样的话语,长栖川风能想象得出男人的表情。
大概是那种标准的,马上就会死的炮灰颜吧。
“村田智和,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采美女士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原本蜷缩扭曲的手突然张开,极其刻意地将手伸向村田智和的咖啡杯,他大概以为采美女士想要泼他,非常快速地挡住了采美女士的手。
哦?
难不成是双人下毒?被身影挡住了,他没有看清摸没摸到。
村田志和坐直了一点,变得认真了起来,声音中却饱含着贪婪:“采美啊采美,如果你愿意净身出户,离婚什么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同意。”
“你!”
“你好好想想吧。”村田志和边说话边拿起了咖啡杯,低头喝了一口。
啊,你的死期已至。
长栖川风在心中默默地感叹,面无表情地开始等待那个时候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