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才交到我手上的案子,还没开始整理信息,这个具体我不是很清楚。”石川凉介摇头,“但那些位置距离住宅区很近,人流量不大,街坊之间都相互认识,案发时间都是没有注意到陌生车辆。”
石川凉介从两人中间走过,在略显杂乱的档案堆里翻出走访记录,递给了长栖川风。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我有听说你在警校期间的事迹,既然你和萩原都感兴趣就看看吧,这个案子上面催得很紧,因为是涉及儿童的连环杀人,媒体想报道都被暂时压下来了。”
“其他人都不愿意碰这个案子,搞不好弄一身脏,老大把你们派给我多半是想让你们给我帮帮忙。”
[你看我说什么?]
长栖川风对于石川凉介的牢骚直接过滤,他翻开走访记录,一条条看过去,果然让他发现了不对。
“第一起事发地的这一户,走访没有人应答,原因写的是工作导致无人在家。”长栖川风将走访记录摊开在桌上指给萩原研二和石川凉介看,“距离第三起事发地,两百米外的这两家,没有走访记录,无原因;第四起事发地正对着进入案发地唯一一条路口的这家,没有记录,无原因。”
“居然没有二次询问吗?”萩原研二眉头紧蹙。
“没有,不知道是案件交接的太快没来得还是其他原因。”
长栖川风看向石川,眨眨眼露出腼腆的笑容,用肯定的语气问:“我们回访吧,石川前辈。”
石川凉介拍拍手,将走访需要的东西拿好。
“既然如此,出外勤吧。”
在将前后辈关系看得很重的日本,即使是开车坐车都十分有讲究,萩原研二主动坐进了驾驶室的位置,显得非常有情商也很懂人情世故,而长栖川风便是萩原研二的相反面,非常没有人情世故,他坐在了副驾驶,萩原研二见此不由得嘴角一抽。
不过,幸好石川凉介不是那种会注意前后辈关系的人,在看到长栖川风坐在了副驾驶后,从善如流的坐到了后排。
系统见此疑问:[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
[就是,额,副驾驶。]
[副驾驶怎么了,不能坐?]
系统在心里怀疑了片刻,随后感叹起来:[明明平时看起来情商很高的样子,但在某些事情上完全不在乎啊,宿主你。]
[你的机械脑袋故障了?]
[不跟小孩计较。]
长栖川风撇撇嘴,不准备纠结系统的间歇性发神经。
他回忆着档案中对凶手的形象推测。
衣着普通不显眼,能降低人的警惕性,白天入室作案,可能无固定工作或从事时间灵活的职业。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在被警方追踪之后立刻停止电子信号,可能有法律或安保背景,不排除从犯罪影视里自学。
长栖川指尖碾压着西装的衣角,默默在心中给这些推测加上一条。
这类型的罪犯通常注重外表整洁,甚至应该很讲究。
他抬眼扫过窗外街道车流,继续往下梳理判断。
男性,年龄在28岁到40岁之间,身高大致在165厘米到175厘米之间,不过参考日本男性平均身高的话还可以再降低一点。
长栖川风依旧认为凶手有车,这样跨度的四个犯罪地点,绝对不会是步行。
什么样的车即使出现也不会引人注目呢?
电工、燃气安检员?
快递、外卖员?
外卖员相对来说显眼,排除。
方便白天踩点,身穿的制服也是降低警惕的工具。
不稳定职业的可能性不大,那片区域更靠近居民区,即使人员流通依旧不少,但陌生的人出现还是会被注意到。
长栖川风偏过头,对着专心开车的萩原研二说道:“电工,燃气安检员,快递员,你更喜欢哪一个?”
“什么?”萩原研二做出一个费解的表情,显然没跟上长栖川风跳脱的思路,“电工?”
“确实电工的可能性更大,可以查查四个地点有没有需要电力检修的地方。”
“那片区域的电路复杂,是历史遗留问题了,所以每天都会有电工巡查的。”
后排的石川凉介在听到长栖川风说要排查电工,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萩原研二脑子转的本来就快,回过神后立刻开口:“如果是电力检修的话,确实会配备车,每天都出现居民也不会太注意,这样甚至不需要去交叉排查范围,只要查到那片区域负责电力检修的人都是谁就好。”
“但电力检修都是两人一组出动的,根据现场的痕迹,凶手只有一人,而且不一定就是电工,一个人的话,快递员的可能性更大吧?”
石川点点头,赞同萩原研二的疑问,又提出了新的说法:“这样算的话,燃气安检员是单独出行的,加上可以进入客户家门,对受害人的家庭构造了解会更清楚也更方便作案,这个也需要排查。”
对此,长栖川风摇头全部否定,解释道:“快递员一般情况确实不会引人注意,有车可以快速移动,但快递员并不能在一个位置停留过久,即使是意外情况,过久的停留也会引人注意的。”
“我不认为凶手会在动手前主动让受害者家属记住,或者是其有清晰印象,燃气安检员虽然能够进入客户的家门,但是并不能频繁出现,这种都是定期行为,凶手作案挑选目标必然有一个长期的观察。”
“虽然电工要求上是两两结伴出行,但实际操作起来,很多人都不会守这个规则的。”长栖川风将手机拿出来,把刚刚拍的案件记录的照片找出来。
“而且我有看到记录的案发现场位置,四起案件的受害者的房间都是在2楼,并且有朝向街道的窗,虽然日本住宅为了隐私情况都会对从外进来的视线做遮挡设计,可那也只是从下往上看的视线,如果是天上的电工检修,很轻易就能看到房间景象。”
石川凉介摸索着下巴,接受了长栖川风的推理。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我没注意到啊。”
“把档案袋还给石川前辈之前。”
石川凉介张了张嘴,被长栖川风理直气壮的态度唬住了,一时之间真以为是自己没看到。
见到石川凉介自我怀疑的样子,长栖川风不由得勾唇轻笑。
还是萩原研二看不下去,主动站出来证实了石川的记忆毫无问题。
“明明我就站在长栖川君面前,也完全没注意到呢。”
“不过,这种事是不合规的,要是别人在这,你可要吃处分了。”石川凉介捂着额头,无奈起来,“算了,不要外传,之后记得删掉啊。”
“我会的。”
石川凉介看着长栖川风侧过去的脸,此刻才算真切明白,之前藤木系长特意和他提过,要多留意长栖川风的一点特质——这人向来不太拘泥死板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