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要以为真的没人喜欢他们了。这世上总会有个人,不嫌弃他们的温度,无论春夏秋冬,都会找借口与他们在一起。
“夏天很舒服,那冬天呢?”他淡淡问。
“冬天也很舒服呀,”夏清燃笑着说,“我家安着地热,冬天屋里热的要死,都得开窗户。所以,冬天挨着你也很舒服。”
“那在室外呢,也舒服吗?”
少女冲他摇头,“冬天的室外,你可比不上,那个冷是不眨眼,睫毛就会冻成冰的,所以挨着你还是舒服的。”
两人已经走到出租车旁,“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
夏清燃反手抓住风弦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那些扭曲的符咒,顺着交缠的指骨,重新回到他身上。
夏清燃笑着松开手:“有借有还嘛。”
“借?”风弦气笑,顿时觉得少女比那些神祇还可恶。也不想扶着她了,麻溜把她塞进车里。
余下的时间,也不与她说话。
*
终于回到家,夏清燃热泪盈眶地抚摸着家具,直到摸到床,躺下。
余下的时间,她该进入贤者时光了,蒙头睡到副作用结束。
没两分钟,她又弹起,摸索着出去:“风弦?”
“嗯?”客厅传来对方的回应。
她又摸索着走到客厅,递出一张符纸:“这个给你。”
“什么?”风弦接过去,垂眸,看了两眼,还回去。
“怎么了?”夏清燃满头问号,“这是治愈符,我从邹杨身上顺的。我见你被那些肌肉怪溅了好些血,都快溅成斑点狗了。那种血有很强的腐蚀性,你用这个治一下。”
风弦瞥了她的手臂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你不用?”
“我不着急,我用纱布包扎了,明天去千秋街问问,也许能买到治愈符。”少女捏了捏衣角,神色带着些许歉意,“主要是今天有些对不住你,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
她今天有一瞬间确实想用邹杨杀掉风弦,但是那种行径太丢剑修的脸了。就算用计谋,也要用阳谋,而不是缩在墙角猥琐发育。
更多的原因是她有些迷茫,幻境里的风弦看上去很好啊,兢兢业业,过得那么清贫,也没说扣点玉换钱。老老实实种桃子自给自足,那么大家为什么一定要杀掉他呢?
“你自己用,”风弦把符纸重新塞进少女手中,原本冷冰冰的眸色柔和了许多,“明天你去买些材料,解开我身上的符咒,我会写治愈符。”
夏清燃听不到会写治愈符,她只听到解开符咒,神色立马带出了不愿意。
风弦有些无语:“解符咒就这么难吗?”
“难,”少女仰着脸看他,“符咒让我觉得安全,符咒让我觉得安心,符咒让我觉得美好。”
符咒三连击让风弦嗤笑一声:“行,你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希望到那时,你能继续安全、安心,美好。”
“不会再有用得上的时候了,”夏清燃笑着说,“有几个半神成邪祟。”
除了诚,她的衔光,砍谁谁不碎啊?
但这话连俩小时都没挺住,她又闻到清冽的雪松味了。
黑暗里,香气像蛇一样游过来,带着燥热,沿着少女的脚踝,一寸一寸往上缠。什么都看不见,感官无限放大,欲望来势汹汹,比上一次还猛烈。
她烦躁地将夏被踢飞。
这才多久啊,不是说姻缘线带来的欲望,一月一次吗?大姨妈都没说一月来两次。
翻来滚去好一会儿,实在挺不住了,她摸索着走出房间,推开对面的门。
风弦倚着床,正坐着发呆,见夏清燃又是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如果我现在有灵力,就能让你瞬间入睡,你就不用这么难受了,但是我没有。”
“而你,我想根本不需要。因为你已经拥有安全、安心和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