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在计划什么。

可他还是照做了，

不是因为确定，

恰恰相反，他是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

选择继续走下去。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

莉莉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把胸口那股酸涩感压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继续说下去，

自己大概会开始心疼他。

而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斯内普。

“好。”

斯内普微微一怔。

“什么？”

“这个问题算你过关。”

斯内普：“……”

莉莉抱起双臂。

“现在轮到下一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

斯内普忽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莉莉开口：

“你最近一直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沉寂。

斯内普忽然觉得，

刚才那段坦白似乎结束得太早了。

“在学校，当然是上课。”

他面无表情地说，几乎没有停顿。

莉莉眨了眨眼。

“真的？”

“真的。”

“那真奇怪。”

“哪里奇怪？”

“因为雷古勒斯之前，

看起来像快被什么东西吓死了一样，

最近却恢复了正常。

你现在又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而且每次我靠近，你们就不说话了。”l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眯起眼睛。

“你刚才说谎的时候左手会收紧。”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面无表情地重新松开。

莉莉差点笑出来。

“西弗。”

“嗯？”

“你真的不适合说谎。”

斯内普终于抬头，

黑眼睛静静看着她。

“你错了。”

“什么？”

“我其实很擅长。”

“那为什么我能发现？”

沉默，几秒之后，

斯内普移开视线。

“那是另一个问题，

大概是因为你比较麻烦。”

莉莉刚想要生气，

但却想起了斯内普话里的意思。

“所以你承认了？”

“……”

斯内普选择了闭嘴，莉莉满意地发现，

自己居然正在一点一点占据上风。

这种感觉十分新鲜，毕竟从认识他的那天开始，

大多数时候都是西弗勒斯把别人堵得说不出话。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机一动。

“其实我本来不准备问的。”

斯内普顿时警觉起来经验告诉他，

当莉莉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

后面通常没有好事。

果然，下一秒，莉莉补充道：

“毕竟我还有很多梦没告诉你。”

斯内普身体微微一僵，莉莉立刻捕捉到了。

“哦，有反应了。

看来这个办法有效！”

斯内普缓缓闭上眼，

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承认得太快。

莉莉收紧双臂，笑得十分无辜。

“我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什么？”

斯内普冷冷地问，莉莉认真思考了很久。

窗外风吹过树梢，阳光缓缓移动。

然后，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西弗。”

“嗯？”

“那些梦里的事情，你都记得吗？”

斯内普微微皱眉。

“大部分。”

“大部分？”

“我记得发生过，但不代表记得所有细节。”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那哈利呢？”

斯内普抬起头。

“什么？”

“梦里，

邓布利多说他身体里有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

空气瞬间凝固，

斯内普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起伏。

“什么？”

莉莉愣住了。

“你不知道？”

斯内普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她。

莉莉忽然意识到，

自己似乎说出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于是继续说道：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杀我的那天晚上，

有一个灵魂碎片附在了哈利身上，

而且伏地魔自己并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斯内普睁大了眼睛，

但他没有说话，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表现得这件事好像和他毫无关系一样。

过了几秒，他淡淡开口：

“然后呢？”

莉莉一愣。

“什么然后？”

“既然你已经说到这里，总不会只有这一句。”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批改论文，

莉莉眨了眨眼，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斯内普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怎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

你其实很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面无表情。

“没有，我只是讨厌别人把故事讲一半。”

“哦——”

莉莉拖长了声音，

“原来是这样。”

斯内普：“……”

莉莉点点头。

“那真遗憾，因为后面刚好是最重要的部分。”

斯内普：“……”

“不过既然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她真的停下来了，

空气安静下来。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最后，斯内普终于忍不住了。

“莉莉。”

“嗯？”

“如果你已经决定说，最好一次说完。”

莉莉差点笑出来。

“为什么？”

“效率。”

“原来如此。”

莉莉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我决定提高一点效率。”

斯内普顿时警觉起来。

果然，下一秒，莉莉宣布：

“从现在开始，交换情报。”

斯内普缓缓闭上眼。

“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一点未来，

你告诉我一点现在，这很公平。”

“不可能。”

拒绝得十分迅速，

莉莉却一点也不意外。

“那算了。”

她抱起书，转身准备离开，

斯内普皱起眉。

“你去哪？”

“图书馆。”

“做什么？”

莉莉认真思考了一下。

“整理梦境笔记，毕竟里面还有很多内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比如邓布利多，”

斯内普没有反应。

“还有那个男孩，”

斯内普依旧没有反应，

只是目光微微移开。

“以及为什么他身体里会出现那块灵魂。”

说完，莉莉盯着斯内普

她清楚地看见，

斯内普的手不自觉地又握成了拳头，

这已经够了。

于是，她立刻闭嘴，

一句都不说了。

斯内普等了几秒，

没有后文，终于抬头。

“然后？”

莉莉无辜地看着他。

“什么然后？”

“……”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斯内普沉默，莉莉继续补刀。

“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只是讨厌别人把故事讲一半。

所以我决定尊重你的意见，以后只讲一半。”

斯内普：“……”

这一刻，

他又回想起自己为什么总想给格兰芬多扣分了。

真的，有时候他们非常欠收拾。

莉莉努力忍住笑，然后重新坐回桌边。

“所以，现在轮到你回答问题了。”

“我拒绝。”

“那我也拒绝。”

“……”

“这非常公平。”

斯内普挣扎了很久，

最后，缓缓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莉莉眼睛瞬间亮了，

她知道，自己赢了，

于是她立刻开口：

“你最近和雷古勒斯到底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