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也就这些。

就算那本日记也出现了意外，

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还有两个，被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不可能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能够找到。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真正的死亡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不只是失去肉身，也不止暂时失败，

而是一件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这个念头让伏地魔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

他必须离开这里，

现在，立刻！

只要逃掉，只要活下来，

他还有时间重新寻找办法。

可霍格莫德的外围已经被彻底封锁，

一道道防护魔法闭合在夜空中。

他冲向边界，抬起魔杖。

黑色咒光轰然撞上屏障，

整片封锁区域剧烈震动，却没有裂开。

他再次施法，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让开！”

他终于怒吼出声，

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你想去哪儿，汤姆？”

伏地魔猛地回头。

“与你无关。”

“我原本也这么认为，”

邓布利多向前走了一步。

“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很急着离开。”

“我只是——”

“害怕。”

伏地魔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

“你当然害怕。”

邓布利多的声音没有丝毫提高。

“你过去只是没有真正相信，死亡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你身上。”

伏地魔猛地挥杖，一道绿光直射而出。

邓布利多侧身避开，

紧接着，数道咒语同时袭来。

邓布利多挥动老魔杖，

咒语在两人之间炸开。

伏地魔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停，一道又一道黑魔法连续射出。

火焰，闪电，黑色的锁链。

邓布利多一一挡下，

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乱，只是不断向前。

伏地魔则不断后退，

而他的目光始终在寻找，

寻找出口，寻找任何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就是把不怕死和不会死混为一谈。”

震响连连，伏地魔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杀不了我！”

“现在呢？”

邓布利多问。

“死亡没有什么可怕的。”

伏地魔厉声说道，他连续释放死咒。

一道又一道绿光撕开夜色，邓布利多逐一挡下。

伏地魔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明显。

他看向四周，贝拉晕倒在地上，

被他召集过来的食死徒们有的正在逃跑，

有的已经被傲罗们控制。

他没有退路了，只有杀死面前这个老人，

他才可能活下来。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

“现在，你知道答案了。”

伏地魔猛地挥杖，绿光穿过夜色

邓布利多侧身避开，

就在这时，又一道绿光从侧面射来。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高空俯冲下来。

福克斯挡在邓布利多面前，

嘴张得大大的，一口就把那道绿光整个吞了下去。

它燃成了一团火焰，倒在了地上，

小小的，皱皱的，再也不能飞了。

伏地魔还没有反应过来，

邓布利多已经举起老魔杖站在他的面前。

“结束了，汤姆。”

邓布利多一步步靠近，

伏地魔发出一声怒吼，进行最后的挣扎。

所有能够调用的魔力同时爆发，

火焰吞噬街道，闪电撕开云层，

碎石与木屑四处飞散。

霍格莫德的夜空被彻底照亮。

邓布利多始终没有后退。

终于，老魔杖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伏地魔的防御被彻底撕开，

强大的魔法贯穿他的身体。

伏地魔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双猩红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看见了死亡。

身体向后倒下，重重落在地上，

他再也没有动。

霍格莫德的夜晚终于重归安静，

夜空中的黑魔标记一点一点褪去，

战争结束了。

——

尖叫棚屋里，斯内普还在等，

他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颈部的伤口让每一次吸气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越来越沉。

空气似乎怎么也吸不够，

四周的人影也越来越看不清。

雷古勒斯还在说些什么，

小天狼星站在旁边，

詹姆和卢平也没有离开，

可是斯内普都没有再去看。

他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终于，脚步声传来了。

急促，凌乱，越来越近。

斯内普缓缓抬起眼睛，

挡在洞口的东西被猛地撞开。

莉莉冲了进来，

她跑得太急，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草屑。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喘口气，

第一眼看见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西弗勒斯！”

她扑到他身边。

斯内普看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来了。

他原本只是想——再看她最后一眼。

可其实，还有一句话，

这一生中最后应该和她说的话。

他张开嘴，

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原谅……”

莉莉根本没有等他说完，

银灰色的药剂瓶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斯内普：“……”

苦涩的药液一下灌进喉咙，

他本能地想推开，

可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莉莉死死捏着他的下巴。

“你想说什么？”

斯内普没有办法回答，药剂瓶堵着他的嘴，

他的喉咙受了伤，每一次吞咽都异常困难。

莉莉盯着他，眼睛红得厉害。

“给我咽下去！”

斯内普想说话，说不出来。

药瓶堵在那里，他甚至没有办法吸气。

他本来想告诉她——

原谅我，别哭，别生气，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连一个“我”字都说不出来。

没用的，莉莉……

你不知道这伤有多深。

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几个荒唐的念头。

怎么和预计的不一样？

这也太粗暴了吧，莉莉……

这可是最后一面了啊，

连最后一句话都不让我说完，

果然还是那个格兰芬多。

莉莉终于把空瓶拿开，

她眼睛已经红透。

“你跑什么？”

斯内普看着她。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做？”

他没有回答，因为意识已经开始下沉，

刚才所有的声音都在慢慢远去。

治疗咒，脚步声，外面的战争，

还有莉莉的声音。

可最后一刻，他还是听清了。

“你这个混蛋！”

她声音发抖，

“你给我活着。”

斯内普想回答，却已经没有力气。

他的视线开始发黑，呼吸越来越困难，

耳边只剩下莉莉颤抖的呼吸声，

最后，一个念头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变得异常清晰。

她真的生气了，非常生气，

这大概……比蛇毒还要麻烦。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脑海中只剩莉莉那双泛红的眼睛，

还有她死死抓住自己衣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