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皮肤痒到心里。
久到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睡了?
她转身,叹了口气,暗骂了自己一句,“不是说好取悦自己吗?怎么又开始在意其他人的想法?”然后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
对面301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鹿呦猛地停住。
她转头,看向对面。
窗帘后,站着一个人影,黑乎乎的,看不清脸。
但她知道是他。
他没睡?
鹿呦的心脏开始狂跳。
她站在原地,没动。
隔着几米距离,隔着月光,隔着两层玻璃,两人无声地对视。
然后鹿呦做了一个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她抬起手,把左边肩带轻轻拨了下去。
真丝布料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肩膀和胸口。月光洒在上面,皮肤泛起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她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肩带挂在手臂上,要掉不掉。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对面。
窗帘后的身影顿了一下。
鹿呦能感觉到——即使看不清,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滚烫的。
然后,窗帘猛地拉上了。
刺啦一声,隔绝了视线。
鹿呦站在原地,肩膀还裸露在夜风里。
她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苦,又有点……释然。
他还是逃了,像每次一样。
她慢慢把肩带拉上去,整理好睡裙。
转身回了屋。
她走到浴室,脱下睡裙,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他站在窗帘后的样子。
黑乎乎的人影。
那么沉默,却又那么坚硬。
坚硬到......把她的期待撞碎,把她撞的头破血流。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心里一口气提不上去也咽不下去,索性,她光着身子走了出去,水滴滴了一路,从浴室滴到客厅。
她从沙发上抓起手机,点开和孟之野的微信聊天界面开始打字。
“看见了吗?”
夏末的风有点凉,风吹着窗帘呼呼啦啦地响,她就这么哆哆嗦嗦地站了五分钟。
没有等到任何回复。
她咬咬牙,又开始打字,“为什么不说话?”
又是沉默的五分钟。
鹿呦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回了浴室,她抹了一把脸,发现除了早已被风吹凉吹干的水珠,脸上还有一行温热的水痕,她尝了尝,有点咸,还有点苦。
而此时,301室内,孟之野正站在窗前,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那两条消息。
“看见了吗?”
“为什么不说话?”
他看见了。
全都看见了。
看见她穿着那件该死的紫色睡裙,站在月光下。
看见她把肩带拨下去,露出肩膀和胸口。
看见她皮肤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看见她眼睛里的……挑衅和期待。
他都看见了。
可他能说什么?
说“我看见了,你真美”?
说“别这样,我会忍不住”?
他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他看见的,不止她。
在她站在阳台上的时候,在她拨下肩带的时候,在她转身看他的时候——
楼下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那个人仰着头,看着三楼阳台。
看着鹿呦。
看着她在月光下裸露的肩膀。
看着她和孟之野隔空对视。
然后那个人掏出手机,对着阳台拍了张照。
动作很快,很隐蔽,仿佛只有一秒。
但孟之野看见了。
因为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和她的周围。
那个跟踪者,那个阴魂不散的、躲在暗处的眼睛,他都看见了。
所以他拉开了窗帘。
是为了警告那个跟踪者——
你的行为被发现了,收敛点,别碰她。
孟之野握紧手机,他实在不知道回复什么,半晌,他打字:“以后别在阳台那样。”
然后又加了一句:
“不安全。”
手机很快震动。
鹿呦回复:“为什么不安全?”
孟之野看向楼下。
那个人已经走了,阴影里空荡荡的。
但他知道,他还会再来。
“听我的。”他回她。
这次鹿呦没回复。
孟之野回到卧室,走到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那处明显的凸起。
然后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因为他知道,他刚才差点就冲过去了。
差一点就冲到她面前,把她拉进屋,按在墙上,吻她,撕掉那件睡裙。
差一点就变成了跟踪者那样的人——用欲望的眼睛看她,用肮脏的念头想她,用卑劣的手段得到她。
可他必须忍住,因为他要保护她。
从那些人手里,也从他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