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你寄信时想要对我隐瞒,明明是寄去投稿,却任我误会是寄给川濑。那晚,你说以后时机成熟会告诉我,现在时机成熟了吗?
玉森:如果我向你提问,你就会坦白吗?
水上:当然。
玉森:我都这么坦诚地向水上诉说了,如果水上不以同样的坦诚回应我,那可真是罪大恶极,是吧?
水上:放心,我一定会非常坦诚地向你诉说的。
玉森:水上,之前你所赞叹的光辉,都只是理想的光辉,而不是完全的我。
玉森:如果在理想的光辉之下,我真实的样子只是一团尘灰呢?
玉森:我不怕失败,但我畏惧你眼中的那个玉森。你对我的新作品万分赞赏,投稿后期待之情一定会日日积攒,如果最终等来的是我失败的信息,我实在害怕面对你的反应。哪怕是事后直接宣判落选,也比看着你从放高期待再落空要好。我之所以瞒着你去投稿,便是这个原因。
玉森:在你心里,我是毫无瑕疵的吗?你喜欢的是我还是这份完美?
玉森:你是真的看不到我的缺点,还是选择视而不见呢?还是说,你已经预设我完美无缺,所以怎么样都能替我找到托词呢?就像透过金色的玻璃来看一个人,不管怎么看,都只会呈现出金色。
玉森:如果有一天,这层玻璃破了一个小口,完美的金色光芒碎裂,水上忽然发现真实的我破败不堪,身上有很多很多缺点,会幻灭吗,还会喜欢我吗?水上认可我的理想,却也做出了过高的预期。这次投稿只是一次的失败,但是,如果我未来一直都在困苦与失败中,没有获得水上所预期的成就,水上会因此而厌弃我吗?
水上:你近日频频问我,在我心里是不是完美的,原来是这个意思。抱歉,我误以为,是需要给你信心。
水上:玉森倒是和我很像呢,都在因一个莫须有的幻想而忧虑不已。其实,我从未把玉森看做完美无暇之人,你有这种想法,我很惊讶。
水上:无论面前的你是什么样子,未来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没有好坏一说。玉森就是玉森,是凌驾于好坏判定之外的。非要说期望的话,大概是期望能够看到你的笑容,我也会跟着开心起来。
水上:玉森,你想清了我之于你的存在。而你之于我,何尝不是一个深久而神秘的宿命存在呢。这个疑问,在数亿年间无数的记忆洪流中,又或许是从生命刚萌芽的某个瞬间,我就已明白了这个永恒的答案。那么,就来兑现许诺,将我的答案也倾诉予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