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洄惊了,问:“你是来庙里进货的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边往包里塞手串边解释道:“难得来一次嘛,听说这家寺庙很灵,我得给我团队里的小伙伴们都带一条。”
拜完神后,他们去当地的古城区游览。
干净整洁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并不似其他时候人山人海的场面。
街道两边是各色商铺,清一色的粉墙黛瓦,透露出古朴韵味。
舒望买了一支冰淇淋,蹲在路边逗猫,肩上的包带不停往下滑。
她就一遍遍提上去。
游星洄看不过眼,索性直接将装满手串的包接过来,挂在自己肩膀上。
舒望笑眯眯的,一边说“那多不好意思啊”,可行动上丝毫没有要跟他客气的迹象。
在猫店主的指引下,他们又去看了当地的民俗舞。
这里人倒是多些了,都是各个旅行社带来旅游的。
游星洄因为身高的缘故,视线自然开阔。
舒望挤在人群里,不停垫脚,最后一咬牙,撑着他的肩膀,踩上路边的圆石墩。
长街之上,当地人脸上涂上油彩,穿着民俗服饰,或舞狮或击鼓。
姑娘们头戴华丽的饰品,扭动纤细的腰肢,在声乐中起舞。
每当有帅哥表演经过,舒望都激动地晃他的肩膀,“看到没,看到没,那个小哥哥长得好像年轻的金城武,还有那个,吴彦祖本祖。”
而如果有漂亮姑娘出现的话,她则表现得更激动。
在游星洄面前,她好像从来不掩藏自己的喜怒哀乐,乐于分享她所看到的一切。
甚至有时候她过于坦诚和直白,反倒让游星洄有些不知所措。
晚上,他们去海边的音乐酒馆吃饭,因为听说有烟火表演。
夜间的海深沉磅礴,海风湿湿咸咸,将浪花推向岸边。
酒馆后面露天楼梯通道,没有灯,黑漆漆的。
游星洄走在前面,舒望紧紧攥着他的手臂。
她有夜盲症,因此游星洄每下一阶就停几秒,确保她能跟上。
悠悠慢慢的马头琴伴着海浪回荡在耳边。
舒望走得很小心,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烟火骤然升空,舒望惊了一下,失足跌到他怀里。
远处,餐吧里的歌手唱着离别的愁。
烟火点亮的瞬间,舒望抬头看他,很温柔,眼睛也润润的,和晚风和群星一样静谧美好。
那一刻,游星洄忽然生出一种错觉,想亲她的错觉。
……
当时只道是寻常。
有些事,或许一时错过了,就注定抱憾终身。
因为是飞行嘉宾,游星洄录了两期就离开了。
他给自己定了一张去济州岛的机票。
起飞前,口袋里手机震动,是助理阿深打的。游星洄戴着耳机,按了接听键。
“星洄哥,我收到荔厂的邀请函了,月底的盛典活动你去吗?”顿了顿,阿深补充道:“那边……确定是会出席的。”
那边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只是默契地不再言明。
游星洄沉默了。
阿深秒懂,于是回道:“我去推掉,就说你有别的行程安排。”
游星洄语声晦涩:“……好!”
“那你好好玩,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嗯。”
电话挂断后他彻底关机,戴上眼罩休息。
疲倦叠加昨夜的失眠,此刻,困意排山倒海般涌来。
迷蒙之间,耳边响起机舱里舒缓的音乐,空乘轻柔的嗓音渐渐飘远。
游星洄隐约感觉到旁边坐了一个人,有淡淡的香味传来。
他微微调整了坐姿,双手环胸,半张脸藏进竖起的衣领中间,彻底陷入睡眠。
飞机很快落地,在空乘的提醒声中,游星洄悠悠转醒。
深度睡眠后整个人像喝饱了水的植物,舒展又餍足。
窗外,飞机还在滑行中,济州岛的天蓝得像油画。
游星洄收拾好手边的行李,眼光自然而然地落到旁边。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女孩儿,丸子头、黑框眼镜,正低着头发微信。
游星洄转过头,耳边却听到女生难掩兴奋的声音,“舒舒宝贝,我到啦,你在哪儿……”
游星洄浑身一僵,再度望过去,女孩恰巧与他的眼神对上,嘴里还继续说着,“好呀好呀,那待会儿见,bye~”
电话挂断,女孩眼神带着疑问,游星洄狼狈地移开视线。
太糟糕了,但凡跟她相关的事情,他都会不自觉被吸引。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名字,都让他失态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