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
“小时。”
她一点点抬头,像最初见面那样小声回应:“在、在的。”
又怎么了?实弥想不明白,熟练地翻动烤鱼,因为刚刚一系列没轻没重的动作,白色纱布上的红色痕迹加深了一圈。
小时盯着那一点,感觉很痛。
大概是神明大人的眷顾,她今天看得格外清楚,下水就超常发挥了,然后忍不住得意忘形,吵吵嚷嚷提起了要求。
“别看了。”
她出神的片刻,对方将上衣扣上了。
小时直起腰,往前伸了伸,打湿的部分被火焰烘热,她感觉自己在冒烟了。
实弥又将烤鱼翻了一面:“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看到早上那样的画面,还敢靠近。
他虽没有提及前因后果,小时却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给出和早上一样的答案。
趁他不注意,小时轻轻握了下他的手指松开:“我确认过了,所以不害怕。”
她想了想,补充道:“因为确认了你是不死川实弥。”
确认?靠什么确认?这家伙怎么总是畏畏缩缩,真是让人不爽,所以才会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反击,实弥没有在意挠痒痒都算不上的触碰,递上色泽金黄的烤鱼:“吃吧,吃了早点回家。”
“你吃。”小时推了回去。
回家是去哪里?她睡觉的房子吗?
“不要现在就走。”
在对方能杀人的目光中,小时双手接了过来。
可惜那个地方是不能带不死川去的,她没关系,但不希望那两个人用同样的眼神去看他。
小时咬下一口,纯天然外焦里嫩的鱼肉在嘴里爆开,她一愣,那点思绪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原来这个的味道不是苦的。
她早就习惯了各种奇怪的味道,还以为不能吃的是接受能力不够强。
她边吃边想,是什么魔法,好想知道。
“想知道?”实弥以为她嘟囔看见的食人鬼,声音一沉,“无可奉告。”
小时似懂非懂,果然是不能说的秘密吗?
填饱肚子,两人无话可聊,一个迟钝得不行,另一个问不到重点,也懒得再开口。
实弥没有继续催促她离开,坐在一旁时不时戳一下火堆。
照不到太阳,洞里的温度是阴森的凉,能存活下来的生物少之又少,更显得冷清。
火堆暖洋洋烘着,实弥折腾了一夜,早就困得不行,不过是顾及旁边的人,才没睡着。
又一个火花炸开,他问道:“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缓缓扩散,迟迟得不到回答。
实弥扔掉手中的棍子,转过头。
女孩蜷成一团,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香。
“……”他白白撑了这么久,这人倒不客气地睡上了。
还跑这么远,像隔了条银河,实弥走过去,没好气地戳了下她对着上方的脸。
小时蜷得更紧了,她用手背垫着侧脸,像是要尽量减少与冰冷地面的接触面积。
红了一圈的手腕和脖颈放在了一起,一大一小的指印……他有了个荒谬的猜测,该不会……就是她父母弄出来的吧?
脖子上绝对是成人的手掌,手腕他无法断言。
提起家庭暴力的行为,实弥从骨子里感到厌恶,只有身心都无能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彰显价值和存在感。
说极端点,他们走到如今的地步,归根究底,是那个本该承担父亲责任的男人的错,他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实弥脱下最外层的白色条纹拼接羽织,盖在小时身上,默默回到原来的位置闭目养神。
两秒后,他再次抬起眼皮,如果是那样……
……
他再观察两天。
……
同样不安稳地过了一夜,小时困得睁不开眼,还记着他不喜欢离得太近,挪远一点再睡。
朦胧中有道热源靠了过来,接着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盖在了身上。
她继续沉沉睡着,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然后撞上了不知名物体。
静了半晌,又被什么扯了一下。
小时被大小不一的力道搬得头晕眼花,最后整个人腾空了一瞬,脑袋下的触感都变了。
弹性十足还会发热的枕头,也只有梦里会有了,她用脸蹭了蹭,希望可以晚点醒。
实弥一言难尽看着腿上终于安分下来的人。
他差点把人扔出去。
径直往火堆里滚,拦不住,拽不开,如果不是他听到了动静,女孩已经栽了进去。
她贴着地面的那侧的确很凉,实弥兀自生了个闷气,用盖在她身上羽织的袖子打了个结,把人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