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看见了昨天那只麻雀。
“这些是你的伙伴?”
“啾啾!”
小时听不懂:“以后就剩你们陪我了。”
“原本不属于我的家,只有我一个人了。”
“啾!”“叽!”
啄得正欢的两只仰头对着她用力叫了两声,真的像是在回应。
是……巧合吧。
小时先去菜地浇了水,洗干净昨天换下的衣服,就在太阳下绣昨天没完成的花样。
说来也奇怪,几年前种子店送的那包‘混合种子’一直没有发芽,也许是温度的原因,她都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今年注意到的时候,那块地方长出来的枝叶已经老高了。
里面混着一种蓝色花,花瓣呈长条散开,花茎上竟然没有叶子,可惜没过几天便枯萎了。
她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总之先想办法记了下来,说不定有人会喜欢。
白天的时间不算难过,与玄弥外出时区别不大。
等到夜幕降临,里外都是寂静的天,小时才意识到,他不会回来了。
她一个人吃了饭,想假装和平时一样,却在铺好被褥那一刻,久久无法释怀。
这种感受是什么?她捂住心口,让人难过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也许它们的名字就叫孤独或是寂寞。
可她还是忍住了眼泪,没有被这股情绪淹没,干脆打开半扇门,望向天空中的繁星,迷迷糊糊靠着门框过了一夜。
醒来时,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都不是梦,还因为用了奇怪的姿势过夜,弄得浑身酸痛。
小时补上碗里的食物,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干脆偷了一天懒。
反正不吃饭不睡觉也没有人会理她了,她戳了下麻雀的尾巴,把旁边的鸟吓得四处逃窜,只有它不动如山。
“有这么好吃吗?”小时也觉得奇怪,“算了,不打扰你们吃东西了。”
她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玄弥的进展顺利吗。”
这晚,小时打算早早睡下,睡着了,时间会过得很快,顾不上多想。
她草草在发尾搓了点发油,就起身去关灯,却在握住开关的那一刻,听见惊慌失措的鸟鸣。
难道是有野猫?她侧耳细听了一会,又没了下文。
是错觉吗?
小时没有多想,拉下连接着电灯开合的细绳,转身——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红光闪烁的眼睛。
“?!”
心跳骤停,她直直跌坐在地上,尖叫堵在喉咙里变成发不出声音的喘息,脑海中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
那道目光追随着她,小时僵着身子动弹不得,恍惚中觉得外面的东西笑了。
红色光芒黯淡下去。
她不敢松懈,同手同脚慌忙去摸索能堵住门的东西,刚碰到桌面,大门哗啦一声,粉碎得彻彻底底。
庞大的身躯弯下脖子,走了进来,扯开嘶哑的嗓子:“运气不错嘛,是个可爱的小姐。”
青色皮肤上盘扎着大小不一的铁色疙瘩,额头两侧竖着巴掌大的角,就像书本里怪谈中的——恶鬼。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跟着震上一震。
小时摸到了某种触感微凉的物品,下意识砸了上去。
一记清晰的脆响,浓烈的山茶花香蔓延开。
“咳咳!”对方立刻捂住鼻子,“什么东西!好臭、咳、呕——”
是她的发油,小时猛地清醒过来,趁他捏鼻子挥手的空当,努力思考。
这一看就是不速之客,她得先逃出去,门走不了了,那窗户……但这个距离太短……
她压着恐惧,拼命观察这间不算大的房子。
对了!发油……
小时想到办法,动了动发软的双腿,一鼓作气往旁边扑过去。
“想跑?”那只鬼放弃了和身上甩不掉的液体做斗争,朝她伸出手。
小时低着头不停颤抖。
“没错,你听话,我会给你个痛快。”他咧嘴笑了。
小时微微抬起眼,等伸过来的手又靠近了些,她飞快扔出护在怀里发着光的东西。
轰的一声,火光沿着发油迅速蔓延,在怪物的身体上熊熊燃烧。
“啊!!可恶,区区小鬼!”他发出惨叫,满是火焰的手不甘心地伸出。
小时弯腰钻过去,爬上窗台跳出去,一刻不敢停往前跑。
她隐约听见有什么被划破的声音,以为是衣服,更咬牙加快了速度。
慌不择路不知道跑了多远,她停了下来,耳朵里只剩剧烈的喘气声。
那个怪物被她烧死了吗?该去找人帮忙吗?
对了,浅仓阿姨。
小时看了看周围不太熟悉的环境,意识到自己跑错了方向。
怎么办?还是回去找浅仓阿姨,或是先留在这里?
她脑海中混沌不堪,拿不定主意,加上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有些体力不支了。
“桀桀桀,看来是没注意到啊。”
毛骨悚然的声音骤然响起,小时瞳孔一缩。
“你的腿在流血哦,粗心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