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弥冷声道:“不行。”
预想到会有这样的答案,只不过没想到他说得如此干脆。
小时有些失落地垂下头,眸光闪烁着,继续放软语气:“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现在就是在给我添堵。”
“……”她无话可说。
小时盯着他脑袋下的那一截后颈,两分钟后,破罐子破摔般主动缠了上去,这次有意识地控制着力道,额头抵在他背部中间的脊梁骨上。
“真的不需要我们吗?我真的是累赘吗?”
“……”
她微微收紧了双臂,像是在阻止他回答,然后放任地把自己当做赌注:“如果你说是,我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实弥似乎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威胁?”
软绵绵地,没有一丝说服力。
“……”耳后的温度又开始攀升,小时咬着唇,隔了许久,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嗯。”
她没有任何把握地站在任性的位置,说不定正合他意。
“那……”
“等等!”小时紧急打断,他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有所动摇。
“后悔了?”
她摇摇头,闭上双眼:“不要那么快回答我,我……”
背上的人声音一哽,若是说刚才像是脱口不太熟练的气话,现在就是真的着急起来。
她在害怕,实弥意识到,只要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女孩一定会拼命信守承诺,后背、耳朵、手臂,全是她急促湿润的呼吸,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实弥从认为他是个心软的人,再可怜的样子对他来说都不管用。
他眨了下眼,望向远处:“……我说了,看你们要不要答应我的条件。”
小时愣愣地抬头:“是之前说的那个……”
“没错。”实弥坚持自己的条件。
小时胡乱点点头,忽然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什么,松了口:“我去和玄弥说说看,在得到答案之前……”
她不太确定地继续说道:“可以不要一直把我们拒之门外吗?”
“好。”
“啊?”小时张开嘴,不太相信耳朵听到的话。
实弥恼羞成怒:“没听见算了!”
“不是……不行,我听见了!”她大声道。
实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声点,我又不聋。”
“我知道了,”小时愉快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小小声说,“最喜欢你了。”
刻意压低的气音听得人耳朵里痒痒的,实弥勾了勾嘴角,很快又下去:“我说你,这种话是可以随便对别人说的吗。”
“只会对你和玄弥说。”她反驳道。
玄弥……实弥囫囵将一丝异样的情感归结于担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让步过了头,但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
蝶屋的药效果很好,敷了一天,小时脚上红肿便消了大半,尖锐的疼痛变为挠人的酸痛。
实弥忍着新奇打量的目光陪她半天后,被鎹鸦叫走了,似乎是有关队员的事情。
小时猜到玄弥要回蝶屋找自己,一直在等,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天色比预计中晚了不少。
他带着拉长的影子远远跑来,衣服有些破损和脏污,到了眼前,见她脚下行动不便,高兴地神情一下子愧疚起来。
“抱歉,小时,那么久都没去找你。”玄弥观察着她的伤处,“脚……没事吗?”
“一点小伤,没关系。”她行走时,身体还是一深一浅地晃动,神色却显得十分轻松。
玄弥放下心来。
“衣服怎么弄得这么脏,遇到什么意外了吗?”小时问。
他和无一郎他们待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玄弥不好意思挠挠头:“这个是……对了,我有好消息要和你说。”
“什么?”小时心情不错,笑眯眯等着他的后续。
“怎么说呢……”他带着点不确定说道,“我可能要找到师傅了。”
虽说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但这是玄弥觉得最有希望的一次。
他默默等着小时的反应,却发现对方的笑容不太自然。
“小时?”
“嗯、嗯……是答应教你呼吸法的师傅吗?”
“……是,悲鸣屿先生说可以……”他察觉到不对,没有继续说下去,“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小时往旁边错开了视线。
答应实弥的事,她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就失败了?究竟哪个才算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