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
然后在床上翻滚,发出哼哼唧唧的哀嚎声。
“怎么办啊,这肯定一时半会好不了,伤口不能碰水,好难过啊!要是有人能帮我就好了!”
脑海里的丑丑:“呱,我们的目的会不会有点太隐晦了?”
“少管,一切不都是因为你选了太宰治。”
本来江川逸根本就没抱希望,当他准备撒泼完就恢复正常时,太宰治开口了。
“沙发。”
江川逸猛地起身看向他。
“你睡沙发。”太宰治还是那个语调,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早九点,我在楼下等你。”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
江川逸坐在床上,对着空荡荡的医务室门口发了整整十秒钟的呆。
然后他倒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起来。
笑得肩膀发抖,牵动了右臂的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停不下来。
丑丑从他的口袋里拱出脑袋,两只前爪扒着口袋边缘,绿豆大的眼睛看着他那副又笑又疼的蠢样子,沉默了两秒之后叹了口气。
“呱……追夫值还是负的呢,你别高兴太早。”
“我知道。”
江川逸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
“这说明我的战术有用。”
*
江川逸拖着箱子跟上太宰治,步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
太宰治住的地方在港口附近一栋公寓楼的顶层。
楼道里很安静,太宰治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江川逸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栋楼与其说是公寓,更像是办公楼。
冷冷清清,连个邻居都没看见。
门开了,公寓内部倒是比江川逸想象中要正常得多。
没有绷带吊在天花板上,没有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堆在角落,也没有看起来很刑/具的摆设。
客厅里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矮茶几。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暖色光带。
“沙发是你的。”太宰治朝那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扬了扬下巴,“毯子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卫生间......哦反正你也来过了。”
“哈哈。”江川逸尬笑。
他瞥了眼那扇被他踹开的门,残渣居然还存留在门框上。
“那个门?”
“哦,毕竟是你的杰作,就当证据保留了。”
呃,行吧。
丑丑从他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江川逸用手指把它按了回去。
“呱!你都救了太宰治那么多次了,跟他求求情让他给你点值吧!”
“有道理。”江川逸瞄准准备回房间的太宰治,“哪怕只有百分之一都是赚的。”
太宰治刚走到卧室门口,江川逸突然出现,双手抓住他的手臂。
“对了,我那个......能不能给我点?”
说着,他讨好地晃了晃对方的手臂。
江川逸的身高和太宰治差不多,但因为此刻他有求于人,所以弯了些腰,比太宰治矮了半个头。
太宰治回身望去,就能看见江川逸睁着可怜的下垂眼,晃着他的手臂,眼巴巴地求他给自己点不要钱的值。
尤其是配上他那头白毛,就像只可爱的小萨摩耶在撒娇。
太宰治的嘴角弯了一下,非常浅。
“给你归零了。”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卧室门合上之前又补了一句:“柜子里有备用枕头,自己拿。”
门合上了,江川逸站在原地,耳边嗡嗡地响。
他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归零了”这三个字的含义,然后他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丑丑终于从口袋里蹦了出来,落在沙发扶手上,两只前爪抱在胸前。
它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呱,我就说听我的吧?”
“多少了?”
“0%。”
“爽!呜呼!”
江川逸惊叫一声,跳进沙发靠垫里。
追夫值从负变成了零,虽然是挨了一刀换来的,但他觉得值。
丑丑跳到他肚子上,用爪子踩了踩他的衬衫:“呱,别傻乐了,你的东西还没收拾呢。”
“等会再收。”江川逸闭着眼,右手小心地放在身侧,“先让我高兴一会儿。”
丑丑看了他一眼,蹲在他肚皮上,看他一直在傻笑,问。
“你,现在对太宰治是什么态度?”
“态度?我?”
江川逸挠了挠头:“他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呱,是因为追夫值你才这么想的?”
“不然呢?”江川逸奇怪道,“我还能有别的想法?”
“呱,你每次都这样,本大爷觉得......呱,有点危险哦。”
“什么意思?”江川逸坐起身,撑着头问,“什么危险?”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到时候你对太宰治还会是现在的想法吗呱。”
“你这是什么话?”江川逸弹了丑丑一个脑壳,“这谁都知道我没有别的想法吧?我单纯就想回家啊。以后?怎么可能会有以后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分得很清楚好吗?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不熟悉,危险,我当然想回去继续当我的排球部部长。”
“呱......”丑丑盯着他,让江川逸感觉怪怪的。
“你这乌鸦什么意思?”江川逸抓住他的肚子,“有话就说。”
“呱,我毕竟是你创造的,有些事情你意识不到,但我很清楚。”
江川逸揉着丑丑的肚子,短暂地没回话。
“不论如何呱,我是劝你不要用那么多感情。因为最后注定是分别呱。”
丑丑啄了啄江川逸的手指。
“但本大爷感觉吧呱,就以你现在的表现来看,很大概率会翻车。”
“我翻车?”江川逸并不相信丑丑的话,正好被它激起了好胜心,“我现在就告诉你丑丑,我绝对不可能翻车!跟不跟我打赌?!”
“那本大爷就跟你打赌了!你以后要是爱上太宰治了!你就给本大爷当仆人!”
“我绝对不可能!赌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