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人这次的祈祷终究还是应验了。
走出教室之后,那群狂躁的保安到底没有现身,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和考场内扑克脸监考们一模一样款式制服的、带着监考证人冲着他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你们考完交卷了?恭喜!”
沈长阳和夏安看着来人脸色一变,连忙掉头就走!
“同学?你们要去哪儿?回来啊!”
来人穿得并不是蓝色制服!
“怎么交卷了也不消停!”
送走了狂躁保安,却迎来了白衣监考,夏安和沈长阳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重要的是,考试时间才刚刚过去12小时,他们却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之前还狂奔了那么久,体力已经逼近了极限。
“走吗?”
“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此刻在想什么,他们不约而同地回望了一眼在身后追逐着他们两人的白衣监考,下一秒,沈长阳和夏安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白衣人眼前。
“该死!”
白衣人扑了个空,在原地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呼、呼、呼……”
沈长阳和夏安手拉着手喘着粗气打量着四周环境,在确定他们两人确实被传送到了猪排店之后,两人才终于松了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在了店里的沙发上。
店主看着毫无形象的两人有些哭笑不得端过来一大壶水,还细心地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摆在面前才开口道:“饭菜在准备了,稍后就来。”
夏安和沈长阳又一次默契地端起水杯,囤囤囤喝了个够之后才把嘴一擦,毫无形象地出了口长气看着店主问:“那个考试,到底是个什么回事啊?”
“对啊,这和沈长阳的心愿到底有什么关系?”夏安也一脸艰难地看着店主,整个人一副百分之两百的我不理解,“难道他的心愿是把两千人抓进一个考场里,然后看着监考把他们爆头吗?怎么可能啊!”
“对啊,怎么可能啊,这让我看上去很像一个变态啊,我真不是!”
“行了,没人说你是。”
当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两碗肥牛盖浇饭往两人面前一放,“你们先吃饭,边吃边说吧。”
“简单来说呢,你其实是已经想不起来你之前未完结的心愿了的,不信是吗?那沈长阳,你告诉我,你这一生真正的遗憾到底是什么,说出来我马上帮你实现!”
“回答不了了对吗?”
当康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沈长阳摇了摇头,“你不必惊慌,到这里的人都这样,不过好消息是你未完成的心愿其实一直被封存在了潜意识里,但潜意识又具有一定的欺骗性,所以东歪西扭的,就会帮你手搓一个莫名其妙的关卡出来让你闯关,只要你能顺利破解那道关卡的谜题,你就能顺利地找到你遗忘的心愿是什么,之后再去完成就容易得多了。”
“你刚刚说你们是进了一个千人大考场对吗?”
当康看着沈长阳那张迷茫又无措的脸,顿时有些心软,忍不住开口提示道:“那你回忆一下过去的人生中,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在考试呢?”
“我是说除了真正的考试的时候之外,你面对谁的时候,一直有种自己在被考验的感觉?”
“什么人让你觉得像是监考官一样,一直高高在上地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却从来都不会给出任何的帮助?”
“什么人让你觉得自己只要稍微犯一点点错,就会被罚得很惨?”
沈长阳的目光随着当康这几句提问变得悠远又深长,他望着餐厅那灰黑色的地面,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开口:“是我的…父亲。”
夏安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沈长阳的过去,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所看到的远远不够。
沈长阳的父亲其实一直是个有着极端控制欲的男人。
他的控制欲不仅对自己,也对别人,妻子、儿子,学生,但凡是要在他手下过日子的,他就都愿意去“管一管”,只是那些被管的当事人到底愿不愿意,沈长阳的父亲却从来不在乎。
沈长阳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害怕面对自己的父亲。
自己的父亲永远敏感、多疑,并且热衷于用暴力去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
以前的沈长阳以为全天下的孩子都在过他这种日子,后来等到长大了,他才发现原来不是的。
可等到沈长阳大到足够发现自己父亲的扭曲和变态的时候,他的母亲又已经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彼时还是学生的他并没有办法肩负起自己和患病母亲的人生,所以他又只能忍。
沈长阳知道,只要自己能忍到去了A国之后,就可以彻底摆脱父亲那无穷无尽的控制。
“为什么是去了A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