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岁久若无其事地接着大咬一口梨子,趁着咀嚼的功夫嘟囔:“你也知道只是家宴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傅岁久瘪了瘪嘴,作势大喊了一声:“哎呀表兄来这么早啊!”
“之郢——”傅夫人好整以暇地随着傅岁久回过身,眼看着傅岁久像只脱缰的野马,早已窜出去几米远,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唉,这丫头!”
顺利脱逃的傅岁久喜滋滋地继续咬着手里的梨子,直奔傅家大门。
按照游戏剧情,作为表兄的谢之郢马上就要到了。
四舍五入,她也并没有骗人不是?
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一众路人纷纷回避。
男人束发戴冠,身上的青绿色长袍被迎风吹起,意气风发。
人群的目光几乎都被他夺去,顺着他的方向落在了傅家。
谢之郢远远便瞥见傅家门口那倩丽又略带慵懒的身影,望着她身上和自己同样颜色的裙摆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人们常说心有灵犀,大抵指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吧。
视线中,傅岁久的脸逐渐清晰,他这才察觉到她脸颊上灰扑扑的。
再一看她满是泥泞的裙摆,连膝头都覆上了薄薄的一层土色,他又忍不住蹙了蹙眉。
马儿在他的操纵下稳稳停住,谢之郢忙不迭地从马背上跳下来,也顾不上将手里的缰绳给看门的小厮便直勾勾地奔向傅岁久。
他将她的手肘轻轻一捉,上上下下地打量,忧色忡忡,“小久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可是摔着了?”
傅岁久摸了摸鼻子,抬眼望他,细声道:“我,我给你准备了芥菜饺子!我知道表兄你爱吃,待会你可得多吃点!”
谢之郢闻言眼里更是温柔,连连颔首应说:“好,好。”
没想到小久为了给他准备他爱吃的芥菜饺子,不惜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甚至连摔跤了也不吭声,只抽抽鼻子,只字不提。
这傻丫头,肯定是不想让他担心才忍痛不说的。
他看傅岁久的眼神愈加深沉,傅岁久却是浑然不觉。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总觉得痒得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马儿掀起的灰尘让她有些想打喷嚏。
你们Bking真的很麻烦。
为了耍帅也是不管人死活了。
傅岁久恨恨咬了一口梨子,这才察觉到谢之郢灼热的视线。
她眨眨眼睛,将手里的梨子递过去,“要吃……?”
谢之郢看着梨子表面傅岁久留下的牙印,愣了愣,喉结艰难地滚动。
共食一个梨子,岂不是相当于……
她还不是他的妻子呢,这怎么成?
他手握成拳,挡了挡嘴角的笑意,摇了摇头,“不了,小久吃。”
“好吧!”傅岁久将最后一口梨子咬下,灰溜溜地四处张望找垃圾桶去了。
谁能想到这谢之郢居然完全不上当啊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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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过后,谢之郢被婢女领着到客房歇下。
他坐在床榻上,俯身准备褪下靴子,门外却是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敲门的力度极大,连带着房梁都被震出了一些个木屑,听起来很是着急。
谢之郢只好又将脱了一半的靴子套上,起身去开门。
本以为这样大的敲门力度高低得是个壮汉,不然要怎么敲出这样大厦将倾的架势。
可他当一打开门,门外却只见着傅岁久——
以及她手里端着的一小盘芥菜饺子。
“表兄,饺子!”傅岁久全然没理会谢之郢错愕的神情,像泥鳅一样从他身侧钻了进去。
她将筷子备上,又唤婢女拿来了小碗,满是期待地撑着脑袋等候。
虽说刚刚已经用过午膳了,可这到底是小久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推辞。
谢之郢看了一眼刚刚被她发丝擦过的手掌心,不住地莞尔,这才回过身去坐下,接过傅岁久递来的碗筷,将桌上的一小盘芥菜饺子清空。
一旁的傅岁久擎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冲他歪了歪脑袋。
她眼前的系统闪过一行字:
[系统提示]谢之郢好感度+30
“小久你对我真好。对了——”
谢之郢还想问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喜爱吃芥菜饺子的,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傅岁久便将整张脸皱成了一团,“不对,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话音刚落,谢之郢突然眼前一黑。
面前的傅岁久不见了,而他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