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郢错开视线,闷闷地应一声:“是。”
他目光涣散,认命般的将饺子一个一个往嘴里塞。
直到盘子里的饺子还剩两个,他腰间的系带便已有膨出的迹象,连带着他原本平坦的小腹都已微微隆起。
谢之郢放下手里的筷子,有些哀怨地望向傅岁久,看到的却是她满是期待的,亮晶晶的双眸。
她倒了热茶,递到他的手边,温声细语道:“可是噎着了?喝点水顺顺。”
谢之郢摆了摆手:“不,不必了。”
再喝只怕是要吐了。
“好吧。”傅岁久垂下脑袋,又盯着那些没吃完的饺子发呆。
她鬓边的发丝被汗黏在她的脸颊上,整个脑袋毛茸茸的,像只失落的幼犬趴在桌上擎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她定是觉得他浪费了自己一番苦心,所以有些闷闷不乐吧?
她难得能察觉到他爱吃芥菜饺子,又特地为了他精心准备,他又怎么可以辜负她!
谢之郢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傅岁久的脑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接着强硬地往嘴里塞饺子。
喉间的灼烧与恶心无限上涌,刚放到嘴里他便觉着自己快要吐出来了。
胃已经无法再容纳任何东西了。
他忍着这阵恶心,苦笑着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吃完了,多呃……多谢小久,你对我真好。只是我有些乏了——”
傅岁久立刻会意:“那你歇会儿!我走啦拜拜!”
刚好她也吃饱了有些犯困,为了憋着这哈欠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谢之郢抿着唇点点头,强撑着笑意,关上了房门。
还没等他走到床边,胃部的翻滚便愈加汹涌。
他扶着桌沿,没忍住吐了出来。
另一边,傅岁久早已喜滋滋地一蹦一跳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满心欢喜地等待系统提示,嘴里哼着快乐的小曲。
[系统提示]谢之郢好感度+60
院子里回荡的小曲停了。
傅岁久皱紧了眉头,目光炯炯,“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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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取存档,傅岁久痛定思痛,开始复盘前两次摘野菜的经历。
她一边走一边模拟着拔苗苗的姿势,还不忘叫上身旁的贴身婢女一同练习。
那芥菜的个头并不算小,只是因为这这个时代被称为野菜才让她放松了警惕。
原先她蹲着,拔的时候总够不到远处的芥菜,以至于后面每一次都需要伸长了手才能够到墙角的菜苗苗,又费劲又累;而上一次她索性坐地板上了,拔起来倒是轻松,只是远处的苗苗就更难够到了。
肯定是姿势有问题!
傅岁久想了想,看着婢女怀里的篮子,便又觉得这篮子也是害她没刷满好感度的帮凶。
“这样,待会我们到了庖厨后院的菜园子,就这样蹲着拔,用手肘带动发力,拔了就扔地上,等胖子来赶人了我们再捡。”只要先把篮子放到一边,解放双手,左右开弓,拔起来也会快一些。
婢女虽听不懂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的什么东西,却也神色坚定地学着她左右开弓,一路练习着直奔庖厨后院。
路过的小厮和其他婢女见了纷纷侧目,眉头紧皱,寻思着自家小姐定是捉着春阳又不知教了她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唉,好端端的一对主仆怎就疯了。
然而主仆二人并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两人冲到庖厨后院,一个大马步扎实,两手抄起地上的芥菜不断地朝外拔。
也不管拔坏了没有,也不管带不带泥泞的,彼此的目光里都带着一股杀气,连拔芥菜的手都要拔出残影来了。
两人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菜园子拔得一干二净,等到胖子从庖厨门口出来透气,那菜园子早已犹如蝗虫过境,只剩下一片狼藉。
傅岁久把篮子交给他,言简意赅:“做芥菜饺子,送我房间,事成加你工钱。”
“这……”胖子连埋怨的话都噎在了嗓子里,只因傅岁久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他连想撒气也不知该冲着谁撒,只能在原地哀嚎一声:“哎呦我的小祖宗哟。”
他真要认她做祖宗了,怎么一颗苗苗也没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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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傅岁久一路朝着廊桥狂奔,跑到那端着果盘的婢女面前才停下来,先手抄起最顶上的梨子,又顺手拿走了软桃咬了起来。
路遇傅夫人,她索性也不和对方争,只将手里的梨塞到傅夫人手里,念一句:“好了我知道了,娘吃梨。”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到大门,好像游戏卡带是借来的赶着要还似的。
傅岁久倚靠在门口,一边慢悠悠吃着手里的软桃一边望着街口来来往往的行人。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吆喝着叫卖的摊贩,在店铺挑拣胭脂的民妇,来回奔跑嬉戏的孩提,一切都很真实。
真实到她都要以为这是现实世界了。
手里的软桃被啃得干净,可傅岁久还是没见着谢之郢的人影。
“小姐,”婢女春阳跑到门外,凑到傅岁久的身边,低声道:“表少爷到了。”
“蛤?”傅岁久眨巴两下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着?”
她这么大的两只眼盯着呢,谢之郢还能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不成?
春阳着实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表少爷是,是从后门进来的。”
傅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