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设定里,谢之郢的父亲一直镇守边疆,母亲也在他十岁那年听闻他父亲生了场大病,一同迁居到了边疆。
谢之郢的本家并不在此处,这次也是因为需要进京赶考才再次借住在傅家。
如果不触发私奔结局的话,谢之郢至少还会在傅家待上个把月。
“把饺子拿回去庖厨让人热着,”傅岁久眯了眯眸,支起身双手抱臂,“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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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谢之郢回到傅府,一步三回头。
他一手背在身后,见着身后没有人,这才敢快步向着房门走去。
双手按在门上,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推开房门,他抬眼望了一眼里头,空荡荡的,莫名地觉得一身轻。
谢之郢正要回过身去关门,耳边却传来傅岁久的声音:“表兄,表兄。”
那声音空灵,听上去就像是谁掰开他的天灵盖灌进去的,一时半会他竟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在上面……!”
那声音又来了。
虽然可能性极低,但谢之郢闻言还是扬起了头,看了一眼房梁。
还是没见着人。
他当真觉得是自己出幻觉了,摇了摇头,正打算关上门,却听那声音再次传来:“表兄,表兄,我在这儿呢。”
“……”谢之郢闭上了眼睛,沉了一口气,退后半步。
他抬起头,这才看见了正坐在树上的傅岁久。
她手里抱着一个食盒,两只小脚晃晃悠悠的,藕粉色的裙摆被她踢得在空中飘摇,像是谁遗落在世间的羽衣。
傅岁久的嘴巴被糕点塞得满满当当,见到谢之郢退出房间来看她,这才幽幽地揶揄道:“还以为你听见了就是存心不想理我呢。”
瞧那做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躲她。
“你,你是如何上去的?”谢之郢微微蹙起了眉,背手站在树下寸步不敢离开。
在他印象里,小久虽是调皮了些,可他不曾听说过她会爬树呀。
“害,这还不简单?”傅岁久也不搭理他,只再次晃了晃双脚。
以前她和山里的小伙伴满山遍野地跑,也没个别的消遣,一天到晚净知道薅人地里的甘蔗和爬树了,没事就爬着玩儿。
只不过对她来说,爬树简单,下树却成了难题。
该死,这破树长那么高做什么。
要不是等谢之郢等得无聊,她也不至于爬了上来下不去,只能呆呆地在这里等他。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委屈,自己挂这树上半天了才等到谢之郢回来。
结果这呆子还杵在那儿问自己怎么上去的,也不知道上来接一下。
“我竟不知小久有这样的本事。”树下的男人勾了勾唇,这便借着树枝蹦了上来,稳稳坐到了她的身侧。
这树粗壮,虽能承受两人的重量,可傅岁久还是被这摇摇晃晃的树枝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只能闭上眼睛抱紧了谢之郢。
谢之郢的身子一下僵住,手撑着树枝攥得指尖通红。
看着怀里哆哆嗦嗦的傅岁久,他似是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为何在树上吆喝半天却不下来。
他垂眸,展臂去捉她震颤的手,询问道:“小久可是害怕了?”
“我,我,”傅岁久支支吾吾,憋红了脸,怎么也不肯承认,怒而——存档。
“我才不怕!”说着她闭上眼睛便往下一跳。
[系统提示]你死了,游戏结束。
傅岁久:……
回档!
她重新回到了树枝上,手脚并用地尝试从树上滑下来。
她的脚刚刚踩到树干,整个人便失控地冲着地面扑去,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系统提示]你死了,游戏结束。
眨眼间,傅岁久在谢之郢的面前死了七八次,终是受不了了,只好咬了咬牙,向谢之郢服软道:“表兄,救我。”
“……”谢之郢轻笑一声,将她双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手扶着她后背,指尖勾着食盒,抱着她跳下地面。
他的唇抵在她的发丝间,连温热的吐息她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得益于常年练武,他的身子骨精壮,看上去虽是瘦瘦弱弱的模样,可手抵在他胸口处却全然是另一种感受。
隔着薄薄的一层肌肉,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传来的悸动。
傅岁久一只手勾在他的脖颈后舍不得松手。
看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她决定要乘胜追击。
“表兄。”她的嗓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坠落在平静的湖面上,瞬间叫他心头荡起涟漪。
“嗯?”他眸色渐浓,不自觉地俯首贴近她。
她的手还在他的胸口打转,有意无意地划着圈圈。
傅岁久凑近了谢之郢的耳旁,低声道:“饺子还热着呢。”
谢之郢:……
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住,连笑声都像是自嘲般讪讪。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只感觉到自己掌心传来的心跳似乎平淡了许多。
平静到她甚至怀疑他是否还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