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肌肉往往被隐匿在了宽松的袖袍之间,几不可察。
“……”她压在赵褚的身上越久,赵褚的心跳就越快。
到最后他不得不支起身轻轻推开她,以免被她察觉到自己身上微妙的变化。
他是假宦官这件事,决不能被除了圣上以外的人知晓。
天知地知,他知圣上知就够了。
或许是阮依依的呼喊声惊扰了来往的宫人,人们都纷纷向着这一处涌来。
宫人们一跨过宫门,看见的便是一个秀女与一个着墨绿色袖袍的男人纠缠到一起。
两人的脸上都映着别样的酡红,衣衫更是不堪。
众人见到那男人直起身,纷纷探着脑袋去看。
英隽的侧脸被人一眼认出是那太医院的赵都知。
一时间流言四起,赵褚的脸色更是阴阴沉沉的。
他郁着一口气,捉过傅岁久的手肘拉她起身,眼里带了浓重的厌恶。
“宫里人多口杂,还请小主多多注意言行。”赵褚捋过被她玷污的袖袍,转身逆着人潮而去。
傅岁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他总是被玩家调侃他始终抛不开“体面”二字,忍不住笑了笑。
对味了,她印象中的赵都知就是这样古板不谙情事,一点也不解风情。
谁曾想,这样的老实人反倒让她尝到了一丝别样的风味。
她笑着拍拍手上的灰尘,游刃有余地切回存档。
傅岁久攀上墙沿,依样画葫芦地喵喵叫。
那狸奴也正和她预想中的那样,放下了没舔干净的后爪,伸了个懒腰朝她爬去。
她握住小猫的后背一把将她抓过来,垂眸回应阮依依的欢呼声。
墙的另一侧,赵褚依旧背着手站在原地不动。
他望着她眼里泛着的亮光,切切实实地体会到她的欣喜。
可他模糊的记忆却并不似幻境,他总觉得她这样的神情他已经见过了。
而上一次,这位胆大妄为的秀女正压在他的身上,用手来回摸他的躯体。
他见过太多宫女借着由头来太医院见他,也没少遇见宫女佯装抱恙,要他摸摸额头看她是不是病了。
可像她这种直接上手摸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简直是道德沦丧!
“赵——”傅岁久见墙下的赵褚垂着脑袋,一动不动,这便捉着手里的小猫冲她扬了扬,“赵都知!看狸奴!”
赵褚闻声扬起头看她,只温和地眨眨眼,对她颔首,“下官看到了,还请小主当心,莫要伤到自己了。”
话音刚落,那跨坐在宫墙上的秀女便作势要往他身上栽。
他眉头一拧,顾不上思考就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准备接她。
可她反身一拗,整个身子就成功回正了。
抱着手里的小猫蹭了蹭脸颊,她笑着垂眸看赵褚,揶揄道:“赵都知就不怕,我栽倒在你身上?”
她……
这是在耍他?
“辛巴你看,那个是笨蛋赵都知。”傅岁久丝毫没察觉到赵褚脸上阴阴沉沉的神色,只握着小猫的前爪晃晃,用小猫的前爪指了指赵褚,“被吓到的赵都知可爱吗?好像没有我们辛巴可爱。”
小猫打了个哈欠,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发出轻轻的“嘬嘬”声,显然没有要掺和的意思。
“……”赵褚敛了敛眸,回过身去,不再搭理她。
他可没有心情陪她玩这种游戏。
傅岁久喜滋滋地搂紧了怀里的小猫咪,用脸蹭蹭它柔软的脑袋瓜。
她不过刚刚抬起头就看见门外到处乱转的李泰和。
不用想也知道是栾烨派来的。
赵褚不会管她翻墙的事儿,可李泰和不一样。
要是让他告到栾烨那去,指定没她好果子吃。
她吓得将怀里的猫儿抱紧,转身就想要下墙。
那树离她还远着呢,她还得爬回去才行。
赵褚刚刚负手走出几步,远处便传来咿咿呀呀的叫唤声。
他回过头一看,那原本坐在墙沿上耀武扬威的秀女不知怎地失了重心,正向着地面俯冲。
傅岁久几乎是在重心失衡的那一刹就做好准备看系统报幕了,可当她闭上了眼睛,等了好一会儿,眼前却依旧没有系统的提示。
她缓缓睁开一只眼去看,这才发觉自己稳稳地落在赵褚的怀里。
他的脸依旧紧绷着,望向她的视线里充满了厌恶与无奈,一脸的不情不愿。
“放心吧,我不会强人所难。”傅岁久拍拍他的肩膀,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小猫,冲他扬了扬眉便信手点了回档。
此时,另一边的栾烨把那惹人烦的礼官骂走后,看着一地的狼藉更是心烦气躁,正想坐下来喝一口热茶。
那茶刚刚润入他的嗓子,还没等他下咽,他的眼前又是一黑。
栾烨:……
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