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恒宣望着二人那亲昵的姿态，感觉简直没眼。

他回想起刚才墨净玄那步履匆匆的样子，简直像是在抓出轨的道侣。

“这是第一件拍品。”拍卖师掀开红绒布，托盘里的凝露珠泛着莹光，“千年雪莲所产，可滋养灵脉。起拍价三千万两黄金。”

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几道贪婪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枚珠子上。

墨恒白望着那枚珠子，眼底透露出几分喜爱。

“你喜欢？”顾恒宣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嗯。”墨恒白转头望向对方，头顶的耳朵摇晃，眼神里带着几点碎光。

顾恒宣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耳垂：“你若是喜欢，我拍下来送你，如何？”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有些后悔，太不稳重了。

“好啊。”墨恒白唇角勾了勾，顾恒宣顿时被晃了眼。

“只是——”墨恒白点了点顾恒宣的胸口，“宿殊上神有钱吗？”

顾恒宣微微后仰：“墨大公子放心，光是年景阁的分红，我就能分到不少，买一颗珠子还是买得起的。”

“那就好。”

最终，那珠子被顾恒宣拍下，递到墨恒白手中。

卖会逐轮进行，墨净玄全然无心留意场内动静，一手轻叩座椅扶手，一手漫然把玩着叶黎穆的指尖。

叶黎穆抿紧薄唇，心底疑窦丛生。

季玉泽的出现太过刻意——他与对方本就不熟，对方又怎会精确知晓他在金玉楼顶层？

“第九件拍品，九芥十重木。”拍卖师掀开绒布，“千年成形，可入药炼器，起拍价五千万两黄金。”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目光齐齐凝在那深紫色木料之上，满是惊叹与算计。

叶黎穆这才敛神正视。他此番来金玉山居拍卖行，本就是为寻觅此物——施展禁术“万千功德为一人”，正缺这味主材。

他指尖摩挲戒指，悄然凝起灵力，轻点桌角阵石。这是金玉山居特制竞价法器，只需注入灵力，便可将报价无声传至拍卖台。

阵石微光乍起，拍卖师身后凤玉石屏上，骤然跳出血红竞价的字样。

“六千万两黄金——第一次！”

拍卖师灵力贯音响彻全场，玉屏字迹微颤，满场瞬间寂然。

“嗯？”墨净玄指尖一顿，侧头“看”向他，红绫扫过叶黎穆的手背，“你拍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叶黎穆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清楚，这事绝不能让师尊知道——对方定会拦着他。

“长大了。”墨净玄捏了捏他的虎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都知道瞒着为师了。”

“师尊……”叶黎穆声音软了几分，没应声，只是垂下眼帘，耳尖却悄悄红了。

“好好好，为师不问了。”墨净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纵容又无奈，好似真的不再纠结这事。

这时拍卖师的嗓音传来：“七千万两黄金第一次！”

他身后玉屏上的数字也跳成了七千万两黄金，显然竞价者也在金玉楼顶层。

可叶黎穆无从知晓是谁——无论他们还是楼下的人，都看不到顶层其他席位的动静。

他又轻叩了下阵石——钱财于他本是小事，这东西却非拿下不可。

“八千万两黄金，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几分激昂，在厅内荡开。

“九千万两黄金！”有人开始竞价。

“一亿两黄金……”

短短片刻间，竞争已进行数轮。叶黎穆再次加价。

“一亿九千万两黄金，第一次。”

拍卖师稍作等待，见无人加价，最终落槌成交。

很快，九芥十重木由金玉山居的弟子用托盘呈上。叶黎穆当即结清款项。

墨净玄侧头，淡淡的朝顾墨两人“望”了一眼。

墨恒白手讪讪收把玩着顾恒宣头发的手，无辜地摸了摸鼻尖，耳朵微微耷拉下来。

顾恒宣垂眸掩去唇角的浅弧，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将自己的手指递了过去。

墨恒白抬眸，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宿殊上神，您的礼仪教养呢？”

嘴上虽带着戏谑，手却老实得很，乖乖伸过去，指尖轻轻把玩着对方的手指，动作里藏着几分不自觉的亲昵。

“一向没有。”顾恒宣这话倒没作假。叶黎穆继承了墨净玄养孩子的方式，在礼仪教导上本就不怎么拘着晚辈，除非犯了天大的错，才会点拨两句。

至于他自己那点礼仪规矩，还是成神后怕失了体面，才后补学的，水平其实也就那样，半斤八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