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恒白望向叶黎穆,头上耳朵晃动:“我知道,只是这一个知县,也敢杀妻灭口,还想毁人魂魄,恐怕背后不简单啊。”
顾恒宣收起测谎石,指尖灵力微闪,眉间轻挑:“怕了?”
“怎么可能?”墨恒白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我杀人噬血的时候,那姓沈的恐怕还只是一个奶娃娃呢。”
“那就走吧。”墨净玄指尖凝起灵气,轻轻一点落在马背上,马车应声调转方向。“去会会这位沈知县。”
四人一鬼,沿着香樟掩映的官道,往云川县而去。
远处,县城城墙隐约可见,檐角飞翘,看着一派太平景象。
谁也想不到,内里藏着一桩负心害命的肮脏事。
门口的两名官兵拦在马车前:“车上的人下来,例行检查……”
两枚银块从车帘内递了出来,伴着一道清脆的声音:“行个方便呗,直接放我们过去吧。”
官兵刚要开口呵斥,指尖却被银块的凉意惊了一下——那银块成色极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被这出手阔绰惊到了。
两名官兵各自掂量着手里的银块,冰凉的触感混着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们喉结都动了动。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往旁边侧了侧身,另一人则抬手挥了挥:“走吧走吧,下次注意着点。”
玄清凤望着出手大方的墨恒白,下意识捏了捏衣角:“公子,他们只是例行检查,没必要给钱的。”
“我知道。”墨恒白将一块苹果递过去,“只是我不喜欢麻烦,而且……”他朝墨净玄挑了挑眉,“我爹更不喜欢有人碰他。”
玄清凤眼睛微微睁大,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惊道:“他……是你爹?!”
“嗯。”墨恒白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亲爹。”他晃了晃手中的苹果,“吃口?你现在虽是鬼魂,却也会觉得饿。车里只有这些水果,若想吃别的,等会儿下了马车再去买。”
玄清凤伸手去拿苹果,原以为会直接穿过去,没想到竟真的握住了,她道了声谢,小口啃了起来。
水果这东西,并不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普通人也能轻易吃到,尤其是在大冬天。
哪怕是她的娘家,或是后来的沈家,家境都算不错,却也只能买到应季的水果。
顾恒宣望着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的墨恒白:“墨大公子少吃点吧,免得积食。”
“哦。”墨恒白十分听劝,将手中的苹果递给玄清凤,“你吃吧。”
玄清凤啃苹果的动作一顿:“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墨恒白把苹果塞到她手里,反正无所谓——从金玉山居出发时,他搬了好几箱水果,苹果、梨子之类的有的是。
“多谢!”玄清凤望着墨恒白微微晃动的耳朵,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父亲看着是人,怎么会有你这样带猫耳的儿子?”
“那还不简单,我母亲有不就行了?”墨恒白喝了口茶,语气随意。
“也是。”玄清凤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马车最终停在了年景阁门口。
墨净玄撩开车帘下了马车,此刻的他比原本矮了半个头,饶是如此,也比玄清凤高上半头。
身后的叶黎穆同样比原本矮了些。
修炼之人经灵力淬炼,身形普遍比凡人高大,入世俗界时便会将身高压低几分。
顾恒宣与墨恒白倒没改身形,此刻竟恰好与师徒二人差不多高。
而墨恒白已经将头顶的耳朵收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买糕点吗?”玄清凤飘在四人身边。
“不是。”叶黎穆带着三人一鬼往里走。年景阁内人来人往,有来配药糕的,也有来买糕点的。
他借从袖子里掏东西的掩饰,从芥子空间掏出一块玉牌,放在掌柜面前。
掌柜连忙领着四人一鬼往四楼去,一路上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阴物在侧。
玄清凤看着他越走越快的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得远了些。
掌柜推开门,对四人行了一礼:“四位公子请!”
若是他能看得见玄清凤,想必还要加一句“小姐请”,当然,也有可能是一声惊叫。
“沈文砚认识吗?”墨净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您说的可是知县沈文砚?”
“是。”叶黎穆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下聊。”
“是。”掌柜拉开椅子坐下。
虽然能拥有那玉牌的都是大人物,但那些大人物往往要比普通人更好相处——情绪稳定。
“你仔细说说这位沈知县。”
“沈知县是去岁皇榜进士,后被任命为云川县知县,前日还亲自带人去清扫积雪。”
“出了名的爱妻,今早还让小六子到其府上为玄夫人配制药糕,还特地吩咐配的甜一些,说是玄夫人怕苦。”
“如今四皇子殿下正在棋府上下榻,由小道消息说,明岁沈知县便能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