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他的声音低得不像话:“你哄哄我……”
千般万般不甘的诉求积压在心中,不得畅快。
他越发贪心。
迟念有些受不住的想要仰头去汲取上方的空气。可她忘了猎物被捕获的时候最好的方式便是潜藏自己的优势。
一只天鹅扬起自己皙白的长颈,那是致命诱惑。
不是高飞就是灭亡!
她被填满了。
上下不得释放。
秀发在水中似海藻一般倾泻开来,时而敷贴在她的身上勾勒身体最初的曲线;时而随着水面的涟漪而波动。
她的气息渐渐乱了章法,望着他的眼眸似怒似嗔,可偏偏那里面又氤氲着水蒸气的润泽,看起来像是某种蓄意的挑衅。迟念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或许今晚真的会死在他手上。
她小瞧他了。
这个男人是野马,是比猛虎和豺狼还要桀骜不逊的生物。
迟念似求似哀:“常聿,我……我要化了——”
常聿空出一只手在后方脖颈处支着迟念的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莹莹灯光在水蒸气的附绕下,淡薄的散照在她靡乱的脸上,使得那张原本妖冶艳丽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更加勾人心弦。
“你说什么?”他带着笑,有点得意。
迟念看着常聿那双银丨乱的瞳孔里映现出自己的脸,痴狂而疯癫。
“常老师,别再折丨磨丨我了……好不好?”
她乖乖送上唇。
兵败筹码也好,进攻诱饵也罢,全都随着他的步步抢掠软糯了下来,彻底倒塌。
迟念丢盔弃甲任他搜刮殆尽。
忘了是何时被捞出来的。
耳鸣。眼花。头昏脑涨。连带在床上翻身时的刺痛无一不显露着她的溃败。
“好狠…”
常聿手里磨着她的耳垂:“什么?”
迟念闭眼:“常聿,你好狠!”
他们两个好似唯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将自己毫无保留的释放,尽情尽兴地撕扯与索要。
那些一直挤压着的,对人性的谦卑在那一刻显得过于讽刺、荒谬。
枯竭的蕉躯只有在交丨媾在一起才能活色生香起来,腐烂的皮囊唯有一寸寸撕咬方能发现其潜藏在骨血里的嫩芽。
“迟念,你就是废了我,老子就算徒手也能让你陪葬。”迟念在意识健存的最后一刻忽然忆起他们初夜时,常聿的那句狠话。
常聿将她揽到怀里时,迟念似猫一般哼唧了两声。
常聿又将压在臂下的几缕秀发拨了出来,细细放到枕头上,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痴罔地问:“迟念啊,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在强迫自己喜欢我呐……”
被问的那人,显然是已经被他搜刮的连张口的力气都没了。
常聿感受着迟念舒缓细润的气息扑打在自己表皮皮肤上,他想要抱紧她,可是又怕弄醒她,最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涌现出赵磊的声音。
“她能在短短几年之内一路畅通无阻的从一名学员,到成为顶尖舞者。我且不说那个圈子里面的关系复杂之纷乱?比之国内只有更甚!”
常聿一语不发。
“好,就算她真的是天才!”赵磊恨铁不成钢:“那以她在北国的声名和荣誉,忽而转道回国,为什么偏偏选择销声匿迹地当一个十线开外的小艺人?!只字不提在外成就?常聿!你想过这中间到底潜藏着什么利害关系,和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可我又有什么能让她图谋的呐?”常聿望着帝都的繁华夜景,苦涩地问。
“你他妈被美色诱惑也得有个度不是?!”
常聿直言道:“或许也有人把你的这番话颠倒过来,将装狭其中的人换成我。”
赵磊被这句话噎住,牙关紧咬地愤恨道:“你是你,他是他。”
“可我骨子里流的是他的血。”
话音落下之际,赵磊愤然拍桌:“常聿,你当年吃得亏还不够吗?”
·
常聿半夜被怀中的滚烫吓醒,迟念全身都是滚烫的,连带呼吸都是急促起来。
“迟念!”常聿一连唤了好几声,慌忙之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不能打……”迟念握住常聿慌乱的手,勉强睁眼,声音细若游丝:“不能去医院!”
常聿拿着手机的手一怔,掉落在地。他抱起迟念:“你怎么了?”
迟念指了指床头柜,常聿立刻将手机抓过来递给她。
迟念每一次的呼吸都比刚才更加急促起来,面色也越发苍白。
“你说什么?”常聿贴近她,急迫的想要听清迟念迷迷糊糊的字音。
“柜里……有□□。”迟念道:“10mg……”
常聿一把拉开床头柜,在第三格里看到了□□注射液和注射器。他迅速冲到卫生间冲洗完手,打碎尖部,吸取液体,消毒。
针尖在抵着迟念肌肤的那一刻,常聿尽量让自己稳定下来,他努力让不要去注意迟念此刻的状态,他看着迟念微微睁开的眼,将针尖刺入了她的皮肉。
他感觉自己意识是飘起来的,身体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手的三根手指上。常聿只觉得时间好似过去了一个世纪,直到迟念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时,常聿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脱力,他爬伏在床头紧紧握着迟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