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的生机依旧在流逝，最终，他们或许会像狐人那般死去。”丹枫放软了些声线，让自己说的话听来没有逼问的意思，“这是你做的吗？”

赫若菲勒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去，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如果是我做的，司鼎大人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告诉腾骁将军？或者他们仙舟的元帅？小月亮那样做她也不会生气的啦，毕竟这辈子他是龙尊嘛，这也是他的职责......

“我不会将你如何。”丹枫双手抱臂，“那几位云骑，年岁已高，征战日久，本就到了天人的极限。就算没有这一遭，也会被十王司宣告死亡。”

出现魔阴身回退的情况，反而还能让他们意识清醒地与家人道别。

“所以是一件好事啊。”赫若菲勒无辜地摊开双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又不能真的消除魔阴身，顺从命运的规划，那几个云骑的大限之期就在几天后，出于人道主义，她只能让他们走得轻松一些。

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在规划中占据权重很大的人物，稍稍拨弄一下命运的弦丝，祂的惩罚还不至于降临到赫若菲勒的头上。

这句话听在丹枫耳朵里，便是赫若菲勒变相承认一切都是她的手笔，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证，他的心情反而变得沉重。

赫若菲勒的这个能力，如此特殊......

丹枫微微握紧拳：“你是否能够彻底消除魔阴身的影响？”

赫若菲勒毫不掩饰地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丹枫，“一切生灵皆行在向死的道路，生为起点，死为终点，没有谁能够逃脱。”

所以，饮月，接受友人的离去吧，我或许无法更改你的命运，但是，你自己是可以的。

所以，赫若菲勒，接受饮月的命运吧，身为天使，你本不该偏爱任何一个生命。

隐藏的两重含义，丹枫现在自是无法明悟，在他听来，赫若菲勒只是单纯在解释她为什么不直接去除那几位云骑身上的魔阴身而已，“也好。”他点点头。

如果赫若菲勒真的那样做了，后果才真的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没了魔阴身，天人的寿数几乎无穷，这样会给联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影响有好有坏，丹枫不好推测。但赫若菲勒无疑会被各方势力盯上，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丹枫叹了口气：“别让其他人知道你的能力。”

“可是你不是别人啊。”赫若菲勒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因为问的人是你，我才说的，别人问我，我才不会理。”

虽然很多年没有和人类打交道，但警惕心她还是有的。

被如此直球攻击的丹枫一时无言，他眼神飘忽，不再去看赫若菲勒的眼睛，“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赫若菲勒的眼睛亮晶晶：“嗯，司鼎大人请说。”

“你说，你与我的前世曾缔结情缘.....”每次说到这件事，丹枫都有些难以启齿。

“可否说明，是我的哪一位前世？”

“就是前世啊。”等等，持明族对转世的定义似乎有些特殊，赫若菲勒想了想，解释道：“灵魂没有回到地脉过，是不算转世的。持明结卵蜕生，灵魂是没有回归地脉的，按照定义，就不算转生。”

“因此，我说的前世，是你转生成为持明族龙尊的前世——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