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里也有一儿一女,倒不是长他人志气,只是论样子、身型,哪里比的过林青禾,现在世道艰难,自己家老爷们在县城里做木匠勉强糊口,这些年眼看大房丫头出落得越发水灵,保不齐以后嫁个大户人家,趁现在打好关系,等将来出息了还能忘了自家二叔?想想就开心。也就三房那不长眼的孙氏觉得自家的俩丫头是金凤凰,一天天心比天高。’李氏正想着,不自觉笑容加深。
林青禾笑得腼腆:“二婶,你就别取笑我了”
“二婶说的是实话,以后咱们大姐儿发达了别忘了咱们这些穷亲戚就行”,女人说完冲青禾咧嘴笑了下。
“大嫂,我来跟你说他们王家的事”
说到这,林青禾赶紧找了个借口出了屋,把屋子留给娘和二婶。
走到屋外,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家,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家里有个二儿子,去年年纪轻轻中了秀才,不知怎么在街上对林青禾一见钟情。死活就要娶她,家里长辈开始也是百般不同意,觉得青禾漂亮是漂亮,但漂亮的女人多得是。
以后儿子做了大官,怎么会有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丫头当主母的道理。
“大嫂,你听说了吗?那王家小子如今在家里绝食呢,想来用不了多久他爹娘就松口了呢”。
说完李氏一脸得意的看向方氏:“到时候咱大姐儿进门,那可是秀才夫人,就说王家那条件,进了门那也是吃香喝辣的”。
“她二婶,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家青禾和他们王家可是没粘上一点关系啊,他在家不吃不喝逼爹娘算怎么回事,可别把这罪责担我家青禾头上。“方氏一脸不悦说到。
“是是是“李氏一副说错话的表情说到:“我不是也想咱们青禾嫁的好吗”。
门外青禾也猜到二婶会和娘说什么,她对王家二郎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有次在集市,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回去就闹了这出,弄得好像嫁给他家是天大的恩赐似的,他爹娘同意了就万事大吉了?
‘现在闹得好像自己和他互许终身了似的,偏偏这事又不能明说,真是有理说不清啊。’青禾心里嘀咕着,走去院子把家里的小鸡仔喂了。
到了晚间,林大下值接了大山一起回家。
一家子围着桌子吃着饭林大说到:“最近平和县有点不太平,你们也少出门”。林大好歹也是村里的小捕头,县里有什么情况知道的也是比较快。
“嗯,知道了,等会儿我去跟爷奶叔婶说一下”,青禾停下夹筷说到。
林家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大院里,爷奶住一间,两个叔叔婶婶和林大都是单独的小院子,之间留个小门,三家院子是通的,方便院子里走动。从外面看还是一个大院子。
“青禾来啦,进来奶给你拿好吃的”,说着林老太太起身去她那小柜子里翻东西。
“奶,我刚吃过饭,不饿的,我来是有事要说”
“青禾你说,啥事?”林老太爷在旁边问到。
“爷奶,晚上我爹回来说,最近县里不太平,让咱们少往县里走。”林青禾说到。
“好,知道了,明早你二婶三婶来的时候我跟她们说一下”,林老太太一脸担忧说到。
“嗯,爷奶我先回去了”,说完青禾站起身往家走。
赵显带着护卫李峰、冯路、小厮赵小卢以及一众暗卫先行陆路,再行水路往沧州走。
船随着水流慢慢向沧州驶进,船身三层楼,最上层中间的房间里。“爷,现在三月,咱们能赶在八月十五回府过节吗?”赵小卢跪坐在一张梨花木桌旁问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正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地形图,此图是瀚朔国和大赵王朝的边界,沧州的地形图。
见身旁男人没有动响,赵小卢知道自己多话了,伸手拿起茶壶给男人添了些茶水。
“怎么,才出来就想回去了不成?”男人依然在细细看桌子上的地形图,眼神未移开半点,话语间,修长白净的手指,指着图上的某块位置随后往旁边滑了下,似乎边画边在思考。
“嘿嘿,那哪能呢,陪在爷身边小的哪也不去”,说完又狗腿的去给男人磨墨。
太阳渐渐落下,形成一道金灿灿的夕阳,阳光顺着船舱的窗户照进来。
男人停下笔,站起身走到窗户前,一身玄色锦袍,银线暗纹顺着衣摆纹路隐隐流转,腰间束着墨玉镶金的腰带,腰间悬挂着一个通体白玉的玉佩。看着海平面上的夕阳,贴在海水上形成波光粼粼的美景。
‘这次事情办完,有些事要改变了,父王当王爷当久了,如今越发喜欢安稳了,可这安稳又能维持多久呢?这场大动荡总是要来的’男人心里规划着接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