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姐姐嫁给王秀才,自己就好生羡慕,每日跟在姐姐身后好话说尽了,才能得到那么点吃食和首饰。
哼不就是一个秀才吗,现在自己也要有举人老爷了。
林春月看着眼前男人,微笑着开口道:“陆先生~可是难受了?要不要春月给您缓缓?”
男人并没有看她,好像多看一眼就觉得恶心似的,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气传来,让他不自觉怀念起林青禾身上清爽的,春天的味道。
要不是顾忌林青禾,林家。
眼前这女人早就被暗卫一个暗器正中要害了。
林春月看着面前的赵显,始终将头转向一侧,并不看自己。
男人坐在不起眼的石凳上,就像坐在什么价值连城的椅子上似的。身形端正,贵气浑然天成。
林春月看直了眼,心里一阵乱跳。就差一点了……
躲在赵显身后的赵小卢和林家兄弟们,静默地看着一切。
倏地,林春月‘啊’了一声,身子向赵显怀里倒去……
赵显仿佛早已预判到,身子利落迅速站起,后退两步。看着女人摔在地上。
地上女人怎么也没想到,赵显还能保持理智,不是喝药了吗?莫非是剂量不够?抬起头,泪眼婆娑看向男人。
赵显视线淡淡落下,眼底毫无温度,冷意森森,看得人脊背发寒。
林春月也被这眼神吓到,在地上后退几步。
上方传来赵显清冷低沉的嗓音:“还不过来。”赵显进小院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叫谁过来?我吗?就知道男人看到自己这样会受不住的。林春月心里一阵欢喜,还来不及答应。
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看到了爹…大叔…二叔…和……
当即恨不能昏过去,连忙紧紧身上的领口。
站起身来,慌张道:“爹,叔…叔们,你们怎么来了?”
林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哼!我们要不来你要做什么?”说完一巴掌打在了林春月的脸上。
心里一阵懊悔,悔自己当年一时心软答应娶孙氏,悔这些年孙氏教导两个女儿,自己没有强加干预,每每自己要说教女儿,孙氏就和自己哭闹。
如今已犯下大错……若传出去,林家如何能在麦溪村抬起头来?
林春月被亲爹扇了一巴掌,惊讶了一瞬便哭闹起来。
接下来就是林家的家务事了。
赵显无意参合,赵小卢将那盏兑了药的酒递给林家兄弟后,就随着赵显告辞离去。
走之前,赵显让赵小卢把林青禾叫出来,两人站在林家院子外,拐角处,柳树后。
林青禾此时不知道三房院里发生的事。
女人穿着烟粉色的布裙,布料轻薄柔软,简单大方,耳垂上是自己送的青白玉耳坠。
远远看见自己,笑意盈盈,阳光下的皮肤泛着白光水润,一派安然模样,向自己缓缓走来。
赵显刚刚被林春月恶心的想吐的心情,在看到林青禾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什么人能比她更让自己心安?
没有人了……
赵显抬步向女人走去,又将女人拉回树后。
林青禾抬眼看着男人,这人还真是好看,近看更好看,这么久了自己依然喜欢,想着他也喜欢自己,一阵甜蜜涌上心头。
甜甜问道:“你让小卢找我出来何事?”
赵显盯着女人带笑的眼睛,眉眼弯弯,舍不得移开半点儿。
也眼中含笑,回道:“我有东西要送你。”
林青禾笑了笑:“今日又不是我过生辰,你送我作甚?”
赵显旋即拿出一个长方形小盒子,轻声说道:“我想送就送,哪管是不是你生辰,你喜欢就是了。”
林青禾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拖着一个檀香木盒子,又是这种盒子……这盒子……好像不便宜吧?
林青禾不由地心思跑空,陆先生他好像很有钱?可是他不是家里只剩他一个了吗?来麦溪村投奔亲戚,亲戚也死绝了……
赵显看着女人巴掌大的小脸在愣神,当即轻轻将女人柔嫩的小手握住。
女人瞬间回神,顾不得他握着自己的手了。
林青禾本就是个心思简单的,心里想不来太多弯弯绕。遂立马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赵显见林青禾不解,也是,最近有些高调了。
可现在敌细和贪官牵扯甚广,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查探,已有些眉目,一网打尽还需时日。
所以,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赵显开口道:“我早年在京城和人入股做生意,每月有些银钱,再加上父母留下的……”微微俯下身,凑近林青禾耳垂说道:“养活你不成问题。”
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好像是木香?好闻极了,还有他本身的气味。
林青禾并不讨厌,甚至轻轻地,小心地,多闻了几下。
耳边麻麻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好像从耳朵,进入到了身体的五脏六腑,深深融进了身体里。
赵显的嘴边就是女人圆润的耳垂,此时如果轻轻伸出舌头,定能将这一点莹白卷入口中,想到这里,不由地喉咙滚动了下。
倏地,男人直起身,后退两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宽大的袖子挡住了下半身。
如果此时林青禾回过神,就会发现,男人看似站直,实则腰身微微弯起,好像在掩饰什么……
林青禾回过神,似嗔似嗲看了男人一眼,张口道:“谁要你养!”
赵显温柔地笑了下,将盒子递给女人,道:“回去再看。我得先走了。”
林青禾应了声,看着男人转身走去。
手里握着盒子,心里一阵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