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年分化成Enigma后的第三天,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暴风雨,终于还是来了。
起初只是低烧。晚自习时,悸晏察觉到身边的裴松年有些不对劲。那人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此刻却趴在桌上,呼吸沉重而灼热,像是一团在深海下压抑许久的暗火。
“裴松年?”悸晏侧过头,试探性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指尖刚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原本昏昏沉沉的裴松年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暴戾与……饥渴。
“别碰我。”裴松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含着沙砾。他猛地抓住悸晏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那截腕骨捏碎。
悸晏眉头一皱,试图挣脱:“你发什么疯?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抑制剂没用!”一把拽住悸晏的胳膊,不顾周围同学惊诧的目光,拖着他就往教室外走。
“裴松年!你放手!还在上课!”悸晏被拖得踉跄了几步,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Enigma的易感期不同于Alpha,那是基因层面对于“所有物”的绝对掠夺,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裴松年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崩断了。
他一路将悸晏拖回了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门刚一关上,裴松年就将悸晏狠狠地抵在了门板上。
“唔……”悸晏闷哼一声,后背撞得生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信息素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那是比雪松更深沉、比黑夜更绝望的味道。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裴松年埋首在悸晏的颈窝,近乎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他滚烫的唇舌贪婪地舔舐着悸晏后颈那处早已红肿的腺体,那是他留下的终身标记,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挑衅一般,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裴松年,你冷静点!我是悸晏!”悸晏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推开这座压下来的大山。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Alpha力量,在Enigma绝对的压制面前,竟然渺小得可怜。
“我知道你是悸晏。”裴松年抬起头,眼神迷离却疯狂,手指粗暴地扯开了悸晏的衬衫扣子,纽扣崩落一地,“就是因为你是悸晏,所以我才要把你锁起来。外面的空气太脏了,别人的味道太臭了……只有我这里,只有我的味道,才配待在你身上。”
“你疯了!”悸晏咬牙切齿,膝盖猛地顶向裴松年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