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悸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放下杯子,咬牙切齿地瞪着裴松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向全校广播我们那点破事吗?”
裴松年却一脸无辜地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这叫关心同学。再说了,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的?现在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那是药效!”悸晏压低声音吼道。
“药效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裴松年伸手帮他理了理卫衣的帽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发烫的耳垂,“而且,你现在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我不看着点,万一被别的Alpha闻到了怎么办?”
说着,他突然直起身子,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正在偷看的同学。
那一瞬间,属于Enigma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释放了一丝。虽然只有一瞬,却足以让那些看热闹的人感到脊背发凉,纷纷低下头假装看书。
“看什么看?没见过照顾病人啊?”裴松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却霸道地搭在悸晏的椅背上,形成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谁再乱传谣言,我不介意让他去医务室住几天。”
教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悸晏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裴松年是在保护他,不想让那些恶意的揣测伤害到他。可是这种保护方式,简直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悸晏是他的私有财产,谁也别想碰。
“裴松年。”悸晏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臂弯里,“你能不能低调点?”
“不能。”裴松年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赖,“我巴不得拿个大喇叭去广播台喊:悸晏是我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悸晏没说话,只是耳根的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衣领深处。
这一整天,裴松年都像个粘人精一样黏在他身边。上厕所要跟着,打水要抢着,甚至连做课间操都要站在他旁边,生怕他累着。
放学的时候,悸晏已经麻木了。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看着裴松年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在路边,内心非常无语
“上车。”裴松年降下车窗,冲他招手。
悸晏深吸一口气,在全校师生“果然如此”的目光中,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裴松年凑过来,帮他系好安全带,顺手在他嘴唇上偷了个香:“回家。妈今晚炖了鸽子汤,说是要给你‘大补特补’”
悸晏眼前一黑,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当他感觉到裴松年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罢了,既然是无法拒绝的“补汤”,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了。毕竟,这只粘人的Enigma,除了他,也没人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