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布里恩茨湖!”悸晏指着窗外,声音里难掩兴奋,“裴松年,你看那个颜色,真的像宝石一样!”
“嗯,看到了。”裴松年放慢车速,目光在湖岸边搜寻着合适的停靠点,“坐稳了,我们要去找个‘VIP席位’。”
他在离伊瑟尔特瓦尔德不远的一处僻静湖畔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熙熙攘攘的游客,只有几棵不知名的野树斜斜地伸向湖面,树下是一片平整的草地。
熄火,下车。
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清脆悦耳,远处雪山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美得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裴松年从后备箱搬出一张红白格子的野餐垫,铺在草地上,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藤编的野餐篮。
“裴大厨的午餐时间到了。”
他单膝跪在垫子上,开始往外拿东西:切好的埃曼塔奶酪、风干火腿、刚在镇上买的法棍,还有一瓶气泡水。
悸晏盘腿坐下,拿起一片法棍,夹了一片火腿塞进嘴里,“好吃!”
“那是,也不看是谁准备的。”裴松年得意地扬了扬眉,又给他倒了一杯气泡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吃着东西,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裴松年”
“嗯?”
“你说,我们以后老了,能不能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买个小木屋,养只狗,每天就看看湖,晒晒太阳?”
裴松年切奶酪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悸晏:“能”
“只要你想,就能。”
“真的?”
“真的”裴松年放下刀,伸手揉了揉悸晏的头发,“以后我们去买个带院子的房子,你种花,我种菜。养只金毛,或者萨摩耶,你喜欢的都行”
“那我们要给它取什么名字?”
“叫……‘小糯米’?跟你一样。”
“裴松年!你才叫糯米!”
两人笑闹了一阵,气氛温馨而甜蜜。
吃饱喝足,悸晏靠在裴松年肩上,看着远处的雪山,忽然闭上了眼睛。
“干嘛呢?”裴松年轻声问。
“许愿”悸晏闭着眼,嘴角带着笑,“听说在这么美的地方许愿,很灵的。”
“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裴松年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看着悸晏安静的侧脸,阳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虔诚又美好。
裴松年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指。
没有钻石,没有繁复的花纹,就是最简单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J&N。
这是他在苏黎世一家老字号银饰店定制的,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挑选款式,又盯着工匠打磨抛光。
他想要给悸晏的,不是什么昂贵的奢侈品,而是一份简单、纯粹、长久的承诺。
就像这枚戒指一样,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最本真的心意。
裴松年看着悸晏闭着眼许愿的样子,心跳得有些快。
他轻轻托起悸晏的左手,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悸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
裴松年屏住呼吸,将那枚素圈戒指,缓缓地、坚定地,套进了悸晏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