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时,他早早从被窝里爬起来,母亲正在楼梯口处为父亲整理领带,时不时说着话。
听到仁王下楼的动静,父亲扭头看向他招招手:“雅治这次是认真的想学吗?昨天我去考察了几家俱乐部,若你是认真的话我们便定下来。初学网球,还是要有个教练教着来才好吧?”
他眼睛一亮,又矜持地咳了一声:“好。”
下午,他跟着下班回来的父亲挑好俱乐部,往后直到春假结束,几乎是日日泡在里头。
就算当天教练没有安排,他也会独自加练。
仁王很少和俱乐部里的其他人交流,但偶有路过他不介意顺路逗一逗这群小孩。
——就是和耍丸井他们比起来要没意思些。
于是秋去冬来,在不曾停歇的训练与依旧的挑食里,少年的身形抽条生长,哪怕穿着松垮的卫衣也显得纤瘦。
他比家人预料得还要认真,即使是炎热夏日,他也会选择出门在地下网球场训练、比赛。
他的成长速度在身体素质追上来之后提升迅速,于各个网球场里常常出入,每次比赛都会有显著的变化,最终更快地结束比赛。
仁王重生的第二年,冬天的最后一个月,他们一家人因父亲的工作变动搬到了神奈川,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立海大。
他仍旧会疑惑自己是否真的重生,是否某天睡醒会发现这只是一场自己不甘的梦,直到他在神奈川的一家网球场里看到了幸村和真田,才有了实感。
“明天就要开学了,雅治有什么打算吗?”
姐姐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寻找自己想看的内容,问起将上国中的弟弟。
仁王翻着《网球月刊》里关于“立海关东十三连霸”的报道,懒洋洋道:“加入网球部,成为正选。”
“成为正选?听起来会很难哦。”
他摇头收回月刊,笑道:“对我来说很轻松。”
就是要先对某位倒霉前辈说声不好意思,抢占了原本的席位。
不过立海本就强者至上,只能怪自己实力不够。
这位当初国一没能成为正选,但重活一次带着外挂来的仁王雅治如此想。
关东十六连霸、全国三连霸,近在眼前了。
他会不甘、会遗憾的故事,将被他亲手改写结局。
有机会的话,该提醒幸村去好好做个检查,免得事发太突然。
仁王怀揣着对开学的期待、与故人重逢的喜悦,缓缓入了梦乡。
“我出门了。”
精神抖擞的仁王最后在镜前理了理自己漂亮的银蓝色头发,冲出了家门。
立海大附中靠海而建,沿路吹来的海风清新舒适,樱花盛开的季节里为校园增添一抹亮眼的缤纷,让仁王冷静了下来,迈向他曾经的同伴们。
报道、分班、开班会,紧接着就是不间断的课程小测。
虽然他不怎么怀念上课的日子,但换个角度一想,他能在成绩上超过某几位就会暗爽了。
新生入学第一天同样是报社团的日子,作为立海的热门社团,刚刚拿下关东大赛十三连胜的网球部来说,今日热闹非凡。
尽管这份热闹无法和夺得全国冠军之后相比,仍够他感到拥挤了。
仁王递去社团表时,身后紧跟来的红发少年凑过来半个脑袋,热情地开口:“你是叫仁王吗?你好啊,我是丸井文太!”
他偏头与眨巴眼睛的少年人对视,突然笑了下:“piyo。”
丸井:嗯?嗯?
嘶,他怎么有种不是特别好的预感?错觉吧。
他勾过身后黑皮高个的肩膀,很快就把那点预感抛之脑后,向仁王介绍道:“这是我发小,胡狼桑原。”
“仁王雅治。”
与二人简单聊了两句,仁王的视线便往四周飘。
他的视线一顿,又飘了回去。
他不解地又挪开,再把视线飘回去,才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人。
仁王雅治在此之前一度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事会超出他的预料,毕竟这是他切切实实的人生。
但此刻最大的意料之外正站在网球场的网外,用手推了推眼镜。
他用自己2.0的视力以及三年搭档做保证,那人绝对是柳生。
他灵光一闪。
是啊,既然他能重生,为什么别人不能呢?
遗憾的何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