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樱花开得正盛,沿海的上学路漫漫樱纷飞,掐着时间抵达的仁王单手提着包挎在肩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随着他们这批一年级正选成为二年级生,新的学年在即,用尽全部努力、耗尽全部精力考上立海大附中的新生切原赤也,正兴奋地奔跑在这条通往校门的路。
咸湿的海风与少年迫切身形所扬起的短促的风一股脑地从仁王与柳生的身旁吹过。他的视线顺着、沿着那道身影跟随过去,忍不住笑了下,而后促狭地用胳膊轻碰柳生。
想当初为了辅导赤也功课,真田与柳生可没少受折磨。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一年级生了。”
海带头少年满腔热血,三两下就跃上校门,一手提着网球包,哼笑地话语间斗志昂扬,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在这个学校,加入全国第一的网球部……我就要成为第一!”
仁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个小相机啧啧称赞:“就是这股劲儿啊,puri。”
“哇,这小子很有想法诶。”丸井吹着口香糖泡泡凑到二人的身旁偷笑,“居然想当我们网球部的第一,志气是不错啦。”
然而切原同学下一秒就被老师怒斥着驱逐,只能边道歉,边灰溜溜地下了墙,好不狼狈。
“我看啊,以后可不会无聊咯——”心情极好的仁王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逛进校门。
“有种不好的预感。”丸井搓搓手臂,“可怜的小学弟,希望他不会在第一天就遇到仁王这个坏家伙。”
仁王一直觉得当初送给这位发表重大宣言的学弟的欢迎仪式太朴素,区区一百圈哪里能表达出他对赤也的一片真心呢?于是今天的他在音乐课上做了重要思考。
国二重新分班之后,他与丸井做了同班。因此没能听到他吹乐器的动静,成为丸井的一大遗憾。
开学第一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得比往常要早些。对新生们来说,除熟悉环境外,最重要的自然是加入社团,为日后的校园生活增添乐趣。
下午三点,网球社社办前已经熙熙攘攘地挤满,人头涌动。
或是相约而来,或是冲着名气而来。真正能称得上热爱的,怕是屈指可数。
二年级生们负责这次的新生报名入社登记,丸井维持着秩序,左顾右盼地试图找到某只不知道上哪儿溜达的白毛狐狸。
“真是的,明明说好要来一起帮忙的,仁王跑哪儿去偷懒了?”他单手叉腰吐槽,回头看到胡狼就立刻蹿过去,“今年的新生登记情况怎么样?”
胡狼说:“跟去年相比,人数成长了三倍吧。”
他的目光扫过新生们:“不过看起来没什么想真心加入的,有骨气的啊。”
“等到正式开始训练,不到半个月就会少去一大半吧。”胡狼同样看向那群新生,“就算是非正选的训练也比往年部长他们来前重不少,能受下来就算不错了。”
“说起来,好像没看到校门口的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
“就是在校门上大喊着‘我就要成为第一’的,那个小子啊。”
“估计是被留堂了吧~”仁王坐在椅上,身形懒洋洋地靠着登记处的椅背,立起的椅子腿带动椅身,在他的动作中轻晃。
“留堂?”丸井下意识问了句,“哪有人会被留堂的。”
他耸耸肩说:“当然是猜的。”
话音刚落,他又装模作样地看看空荡的手腕,哎呀一声站起来:“时间到了,帮我跟部长告个假。”
“组织新生们进行挥拍训练安排下去……喂,你不是来帮忙的吗!”丸井无语望向对方头也不回的背影。
“可恶,拖到现在肯定迟到了!”
暖黄的余晖倾洒在空落落的校园,少年背着网球袋狂奔其中可谓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嘟嘟囔囔地回忆起老师的神态打个颤。
“网球社的社办……啊!前面的家伙!”
靠在花丛与灌木旁的长椅上躺着的深红卷发少年正睡得香甜。
切原不太确定现在睡这儿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左右看了看,小脚步上前弯身,伸指戳戳这位穿着运动服的前辈:“不好意思打扰你,网球部的社办在哪儿?”
他虽然觉得有点不太礼貌,但是这位前辈看起来好眼熟。
前辈在拥挤的长椅上翻了个身。
切原实在急,连眉心都拧起来。他心里一边默念道歉,一边拍拍对方:“你好,我真的很急!我已经迟到……了……”
不知名前辈睁开朦胧的眼睛,随手指了个路:“那边,进楼。”
切原有疑惑过为什么网球社的社办会在楼里,只是它的闪过太短促了,以至于下一秒就被他给抛之脑后——然后,他就被耍了!
被好心人指明正确道路的他一路往前冲。
竟然敢骗他!
黄昏的球场上众人三两成群,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训练。他四处张望地搜寻自己的目的地,恨不得把这儿掘地三尺。
一根手指的指尖戳中他的脸颊微微下陷,丸井感叹于手感,切原被吓得连连往后一跳。
“你干什么啦!”
“你是在找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