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又一遍地跟怀里的小幼崽道歉,心尖似是被星兽活生生撕开,疼得迷茫而无措。
这样不称职的自己,真的配做小弗洛里安的雌父吗?
三年前就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小崽提前在战场上出生,三年后的现在,也因为自己不够严谨地规划一家虫的出行,而间接导致了雄主和雄崽受到惊吓……
卡希尔还在别的科室检查身体,现在只有自己能够陪同在小弗洛里安的身边,阿尔泰是真的害怕自己眨眼间,雄崽会在自己怀里失去那股温热的奶香。
他被吓得嘴唇冰凉,生疏地亲吻安慰着颤抖的小幼崽,“宝宝别怕,我们做好检查,没问题了,雌父就抱着你去隔壁跟雄父汇合,好吗?”
被安抚好了大半情绪的幼崽没有像之前那样胡乱挣扎,他背对着戴维斯,两只小手绕着阿尔泰的脖子,紧紧抱住,寻求属于大虫的庇护。
戴维斯没有浪费来之不易的安稳,迅速给小雄崽做完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的态度吓到了阿尔泰,情绪起伏不定,心脏几欲提到了喉头。
一分钟后,戴维斯冲着他举起了一张写了字的白纸。
——小阁下身体虚弱,虽然没有别的外伤,但因为过分害怕引起的发热必须得注射药剂,不然继续拖下去的话,大概率会导致幼儿惊厥的出现。
诊断结果有了相应的解决办法,阿尔泰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考虑到了小弗洛里安没有打针的经验,戴维斯便继续示意阿尔泰安抚并转移崽崽的注意力。
他那边准备好后,便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幼崽连体衣,屁股后面的扣子。
圆润的小屁股暴露在了医生和雌父的眼皮子底下,细嫩洁白的肌肤让虫有些担心手里的针头会不会太冷,弄疼了这只娇气宝宝。
小弗洛里安的注意力没有完全被阿尔泰转移,仗着自己年纪小,运用了自身超绝的柔韧性,扭头朝自己身后看去。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的小幼崽搞不懂自己身后的大虫到底要对自己的小屁股做什么。
淡粉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好奇,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很熟悉的医生叔叔手里拿着的那个奇怪的东西,缓缓朝着自己的小屁股靠近。
因着已经到了自己的视线盲区,小弗洛里安还更努力地扭着自己的身子,让周围关注着他的大虫们集体眼花,误以为威名赫赫的阿尔泰上将当着众虫的面儿,把自家小雄崽当沾了水的毛巾,在手里直接拧干。
不知者无畏。
那泛着寒芒的针头即将戳进了幼崽可怜的小屁股,但作为没打过针,没有见过世面的小虫崽,压根猜不到“打针”这个东西将成为自己午夜梦回的噩梦。
尖锐的刺痛从小弗洛里安左边的的那一瓣屁股病毒式扩散开来。
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药剂被推入了自己的体内,呆愣懵懂的猫儿眼陡然睁大。
小弗洛里安闭上眼,整只小虫都猛地往后倒去,在自家雌父的手里委屈成了反弓形。
“呜哇呀——!!”
气撼山岳的哭声时隔快三个月,在幼崽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跟以往只打雷不下雨,或者偶尔才勉强挤出几颗眼泪的装哭不同,小雄崽这次是真的委屈极了。
明明自家雌父和周围的这些大虫才说了不会欺负自己,还要保护自己的话,怎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兑现,就这样“打”崽崽的小屁屁!
小弗洛里安用力地为自己被“欺负”的屁股哀嚎,被阿尔泰抱在怀里,跟小乌龟一样胡乱扑腾着小手小脚。
豆大的眼泪顺着脸蛋簌簌往下滑落,幼崽挺翘的小鼻尖都哭红了,更别提眼周脆弱的皮肤。
阿尔泰第一时间就想去擦掉崽崽的眼泪,但常年握木仓的手上全是老茧,不仅没有安抚好幼崽受伤的小心脏,还把小虫白嫩的脸蛋擦红了。
幼崽的肌肤跟刚出锅的嫩豆腐,就算是不用力,也很容易被碰碎,就真顶顶娇气金贵。
就在阿尔泰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卡希尔惨白着脸,扑到了他俩身边。
小崽崽爱哭,但不太爱掉眼泪,看着眼前闭着眼睛嗷嗷掉眼泪的小宝贝,卡希尔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他泪眼婆娑地把小弗洛里安从阿尔泰怀里娃了过来,熟稔地释放出一点微薄的精神力安抚啼哭不止的小朋友。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卡希尔误以为小崽崽是真的受了伤或者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抱着他边哭边询问,手上还不忘轻拍安抚。
阿尔泰正想开口解释一下,却见方才还哭得不能自已的小朋友瘪着嘴,伸出小手指着自己还漏了一小半屁股蛋在外面的屁股,跟雄父告状。
“虫坏坏!崽,打!”
“屁屁,痛!”
说着,小弗洛里安还伸出了一根粗短的小食指,模仿着戴维斯给自己打屁股针的动作,用力在卡希尔的手臂上戳。
卡希尔眨眼,难得在虫前展露出了迷茫困惑的神情。
好家伙,打了个屁股针,还给自家小懒崽给气得快学会说话了。
虽然磕磕巴巴,还主谓宾混乱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