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攸只是心想，她没有说，“嗯，我知道。”

“我心里有数。”别攸还是不太想顺从，她的骨子里受不了逆来顺受，兴许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是，但现在绝不是。

她喝没喝醉，她心里有数，门该不该开，她也明白。

“不说我了。”别攸不想再就开门这件事情聊了，“说说你吧。”

吃饭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聊李思恩打人的事情，一来是因为遇到郑千熔和郑千熠姐弟，打断了他们本来的节奏，二来是吃饭还是要聊些开心的事情，不然怪倒胃口的。

现在，饭也吃完了，酒也喝完了，当下环境也很安全，聊些私人的话题完全没问题。

两人坐了下来，别攸摸过桌上的打火机，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包烟，李思恩接过了烟，但是没有打开。

“少抽点烟吧。”李思恩出于关心建议着，“抽烟有害健康。”

别攸将牛奶杯子放到茶几上，手里握着打火机，从茶几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包烟，她看得见烟盒上面写得字，她单手拆开了包装，从里面咬了一根。

打火机的火焰烧着烟丝，淡橙色的火星，伴随着微弱的烟雾飘着，别攸娴熟的吸了下，吐出烟雾，道：“说正事。”

李思恩见别攸根本不听他的话，他把玩着手里的烟盒，道：“你想问什么？”

“干嘛要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打人。”别攸拿开夹着烟的手，她转眸看向李思恩，“嫌钱赚得多？”

李思恩听到“无关紧要”这四个字时，眸底闪过诧异，什么叫做无关紧要，“他们说你傍大款，这是无关紧要？”

李思恩真的很好奇，别攸为什么能够说出这么事不关己的话，她难道就不在意这种一传十、十传百的谣言吗？

她就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吗？

别攸摇了摇夹着烟嘴的手，“嘴长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说呗。”

“他们总是说别人傍大款。”别攸一语道破，“想来是他们自己也想傍，但是大款看不上。”

说实话，别攸根本就不在意，如果她要是在意，那她早就被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淹没了，根本走不到今天，也没法好好赚钱。

李思恩愣住了。

他没想到别攸居然会这么想，虽然这些年别攸在生意场上向来是雷厉风行的，可在李思恩眼里，她是会有小女孩的一面的。

哪个女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哪个女生不在乎自己的清白？

别攸不是不在乎，她只是习惯了抓主要矛盾，客户说她傍大款，大概率不是为了说而说，无非是想要找个把柄，再杀杀价。

虽然这样的杀价手段很拙劣，但是也可以理解，毕竟出来做生意，有人追求利润最大化。

如果别攸在场，她会只当没听到，让说这话的客户自己尴尬，她没做过的事情，她干嘛要费心费力的回应？给对方更多攻击她的机会？

“阿攸，你真的有一颗强心脏。”李思恩感叹着，此时此刻他貌似也说不出其他方向的话了。

别攸将烟怼到了烟灰缸了，“当然，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能够如此感同身受的将我们这些合伙人的名誉放在心尖上。”别攸没有一味的打击李思恩，她知道李思恩这么做都是为了她，他的心是好的。

李思恩听到“合伙人”三个字后，他摇了摇头，“阿攸，你——”

“我们是一个战壕里拼出来的战友。”别攸的话打断了李思恩，她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是她不想听到那些话。

就像她当年不想听到郑千熠的告白一样，如果说，当年她打断郑千熠是因为时机不合适，那她现在打断李思恩，完全是因为他们俩不合适。

别攸对李思恩没有男女之情，她完全拿他当伙伴，当队友，至于其他的，没有，也不会有。

如果没可能，别攸不会给对方机会，哪怕是一点点。

但是她给郑千熠了，给了他一个可能。

李思恩抿着唇，他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无话可说，他看着别攸，心中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酸涩，他很好奇，别攸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会为了那个不吸烟吗？或者，为了那个人而在乎自己的名声。

“听听，我们下次别动手打人了。”别攸的语气软下来了些，李思恩的小名叫听听，至于为什么？

因为李思恩读快一点很像“listen”，所以他们都叫他听听。

别攸很耐心的说着，李思恩总觉得这个语气奇怪，可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不会有下次了。”

“那个时间也差不多了。”李思恩不想再待下去了，“我先回去了。”

别攸点点头，她起身要送李思恩，但是李思恩拒绝了，别攸也没强求，伴随着关门声响起，家里又只剩下别攸一个人了。

别攸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身上去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翻过面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ZQY申请添加你。

郑千熠申请添加你。

别攸突然想起来之前郑千熠说的话，你赶紧处理好你身边的那群人，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那个特别在意的表情，她垂眸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