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地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滚落下来。悲愤、绝望让他想逃避一切,甚至从窗格透进来的阳光都让他觉得刺眼。
“呵呵,姓萧……”他冷笑着回忆着父亲的话,这个姓从出生便操控着他们的人生,掌握着他们的生死,多么令人绝望。
萧夜收回思绪,看着手中被小七退回的玉牌,那夜,他破窗而出逃离了令人窒息的家,从此再未回去,又将这玉牌上的“萧”字磨平,不再提及自己的出身。如今,讽刺的是,若要玉成此事,还得仰仗它。想到这,他不禁自嘲地笑起来。
更深夜寒,萧夜放心不下小七,回到帐内为她加了层被子,自己则坐在案前守着,直至天明。
这几日,伤员相继毒发,中毒者面色潮红,性情暴戾,军中的大夫皆束手无策,若非早做安排将他们隔离照应,严加看管,营中怕是会闹出自相残杀的惨剧来。思及此,他望向榻上昏睡的人,眼中多了几分温度,若非她的提醒,自己恐会大意,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他沉思着,一阵冷风灌入唤醒了他,原是沈喻疾步而来:“将军,秦将军的信。”说着双手捧信递上。萧夜急忙接过打开。
“秦将军已将此事告知白先生,白先生和弟子不日将抵达。”萧夜稍稍松了口气,有白先生在这世上还没有解不了的毒。自己也能安心领兵拔掉边境线上西突厥所有的据点。
三日之后,在得到白珩已入突厥的消息后,萧夜心知再也不能等了,便传令翌日启程,务必速战速决,在几日之内控制边境线,配合高昌境内主力部队围歼西突厥大军。
这几日,小七时醒时睡,为她换药时总是对萧夜充满抗拒嚷着要回去。他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不是来自战场,而是身边的小人,她或许……,他不敢再想下去,悄然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抚着榻上人的睡脸,幽幽道:“等我回来!”说罢将腰间的玉牌取下放入她手中,又用大手包裹住她软嫩的小手让她握紧玉牌,再为她拉了拉被褥,最后深深注视她片刻,狠狠心起身离去。